夏柳放聲尖叫,雙手從臉上松開胡亂地在身前亂甩,只為了不讓夏母靠近她。
夏母看著有些神經質的夏柳,后悔地不停往自己臉上甩巴掌:“對不起,對不起,都是媽媽的錯,媽媽不該對你動手。”
“原諒媽媽好嗎?媽媽只是太想要你在離婚協議上簽字,這才對你動手。小柳,媽媽對不起你!”
聽著夏母不停甩自己耳光,不停給她道歉,夏柳瞬間安靜下來。
死死盯著夏母不放,嘴角咧出一個又大又恐怖的笑容:“對不起?晚了!”
“你不是想要我簽字嗎,我簽!要死大家一起死!哈哈哈哈哈——”
夏柳撿起地上被她摔到四分五裂的筆,從破爛的塑料碎片內挑出筆芯。
她一點也不在乎自己的指尖被鋒利的碎片邊緣劃破流血,拿著筆芯在離婚協議上簽完字后,用劃破流血的指尖死死按在自己名字上。
按完指印,夏柳將離婚協議狠狠摔在夏母臉上:“滿意了吧!”
摔完紙,夏柳踉踉蹌蹌地從地上爬起來,最后瞪一眼司瑞祥和蕭江籬,跌跌撞撞轉身離開司家。
夏母被人用紙甩臉,一點生氣的跡象都沒有,反倒如珍似寶地將離婚協議從臉上拿下來。
用自己肥大且粗糙的手,將被夏柳攥得皺皺巴巴的褶皺處一一撫平。
看著面前平平整整的離婚協議,夏母扯著被自己打腫的臉露出一個滿意的笑容。
“女婿啊,不不,現在應該改口叫瑞祥。”
夏母對坐著輪椅,矮她大半截兒的司瑞祥點頭哈腰:“你看,小柳已經把離婚協議簽好字了,之前承諾我不會報警抓我的事……”
司瑞祥繃著臉將離婚協議拿回來,冷漠無比地保證:“放心,我們司家說到做到,絕不會報警抓你。”
再次聽到司瑞祥的保證,夏母滿意地笑了,滿是皺紋的老臉笑起來恐怖無比:
“不報警就好,不報警就好。既然事情都解決了,這里也沒我什么事,要不我先離開?”
司瑞祥懶得搭理夏母,連眼皮也沒有抬,自顧自拿著離婚協議打量。
夏母站在原地等了許久,也沒見到司瑞祥的點頭,有些尷尬地站在原地尬笑。
蕭江籬一看,又到她上場的機會了。
陰陽怪氣地看著夏母說道:“這位老婆婆你是誰啊?怎么站在我家客廳不走?我們司家可不歡迎外人來訪。”
【讓你這個老虔婆說我是外人,現在自己成外人了吧,該!】
【趕緊走,趕緊走,不要站在這里礙眼,看著你那張老臉,晚飯都要吃不下去了!】
蕭江籬罵完人過完嘴癮,學著司云霆一貫以來的冰山臉強行送客。
夏母聽出蕭江籬話里的話外音,很想開口懟人,但她極力克制住了。
現在的她在司家已經沒有可以擺譜子的地位,還是收斂點為好,誰讓自己還有把柄握在司家手上。
“是是是,是我沒眼力見,打擾幾位吃晚飯了,我馬上滾。”
夏母朝著司家人不停卑微地躬腰,一邊躬腰一邊往門外挪。
眼看離大門越來越近,夏母趕緊閉嘴想要轉身跑路,下一秒被人撞倒在地。
“哎喲,誰啊,走路不長眼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