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歷晷內八千年前的某一天。
遙沙在被思生豆吸走全部心衣血之后,便像是被人突然奪舍了一般,整個身心都被外來者壓榨到極致、呼吸憋悶得不行,這窒息一般的感覺令她感覺火冒三千丈,她在心中已經暗暗下定決心,如果不把利知子掐死,這件事就很難收場,她在心里發誓一定要讓利知子付出相應的代價,在經過一番強烈的掙扎、以及自我喚醒之后,遙沙從窒息中猛然醒來~~
遙沙未睜眼時,便透過緊閉的眼皮、看到自己身邊有一個男子的身影,這個身影一直在遙沙的眼皮外晃動,按照遙沙自己的潛意識判定,這個晃動的身影就是利知子老燈,而且此時的利知子離自己很近,只要一伸手,準能抓住他的脖子!
而事實是,遙沙的床前確實坐著一個人,這個人是一個男人,坐姿優美,外穿一件藍白渲染雙層廣袖紗衣袍,內穿一件雪白底銀白色雪花暗紋緞袍,看著仙氣翩躚,再看這男子的長相,竟然與八賢長得一模一樣!
此男子并非常人,而是西地極角極雪山上的山神,名叫喜林,此時的他,正坐在遙沙的床旁,一臉關切又焦急地守著正昏睡的遙沙。
遙沙猛然一睜眼,眼神雖還有些迷糊,但是她對利知子的恨卻無比清晰,此時遙沙身體內的每一個細胞已經進入超級充盈狀態,只見遙沙的雙手像僵尸那般突然豎起來,只在一瞬間、猛地一下、就穩準狠地掐住了山神喜林的脖子......
一想到自己心臟莫名受過的苦、挨過的痛,遙沙心中的怒火便難以抑制地越燒越旺、越燒越滾燙,并且,遙沙毫不保留地、將心中怒火全都轉化到了雙手上,只見遙沙越掐越用力,越掐越用力,掐得山神喜林完全沒有辦法說話,他雙手反握住遙沙的手腕,卻又舍不得用力將遙沙的手掰開......
沒有辦法的他,只好決定用法術脫離當下的困境,突見一道紫光閃過,遙沙的手中的脖子突然就憑空消失了,手中原本滿滿的抓握感,突然就便空空如也了,山神喜林用法術脫離遙的制裁后,穩穩地站在了床旁......
見自己的報復對象逃跑,遙沙咬緊后槽牙,從床上一咕嚕翻跳起來,穩穩地站在地上,她以為利知子肯定會再次逃跑,便在雙腳落地之前,就已經做好了準備沖刺抓住仇人的動作,可是她沒有料到,利知子壓根不在這個空間,而被她報復的山神喜林,根本也沒有想過要逃,結果,遙沙這一沖跑,正好結結實實地沖撞到了山神喜林的懷里,這可又把遙沙氣得天靈蓋原地轉圈,他猛地一把將對方推到在地上,與此同時,仍還不忘開口罵道:
“利知子!你這個老壁燈!狗男男!”
就在山神喜林被遙沙推到倒在地之后,他又驚喜又開心、又寵溺地笑著,而后假裝一臉不可思議地朝遙沙喊道:
“姑娘!你手勁真大!”
遙沙聽到對方說話的聲音完全不是利知子的,這才抬眼來瞧,只見自己剛把一個陌生又熟悉高個男子推倒了,陌生的是,山神喜林此時穿的衣服,很是仙氣飄飄、靈氣逼人,與八喜林的儒雅沉穩大有不同,熟悉的是,山神喜林身上散發著的馫香,同八賢身上的一模一樣!
在聞到這熟悉的馫香之后,遙沙一秒也沒有遲疑,立即湊過去,蹲在山神喜林的旁邊,在山神喜林的身上貪婪地嗅了嗅、嗅了又嗅......
山神喜林對遙沙的怪異且出格的行為舉止感到十分震驚,但是他并沒有躲開、也沒有掙扎,而是老老實實地、任由遙沙貪婪地嗅著自己身上的味道,臉上還漸漸露出一絲一絲、一塊一塊的享受......
遙沙捧著對方的臉,好奇地問:
“你是八賢還是八喜林?”
山神喜林被遙沙的舉動弄得滿臉通紅,但是他依舊沒有躲開遙沙的目光,反倒一臉期待地看著遙沙,眼睛里散發著亮晶晶的光,緩緩地說:
“姑娘,我叫喜林,不叫八喜林,也不叫八賢,姑娘芳名幾何?”</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