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仁縣內。
當趙公子決定前去營救八雪美之時,天空突然毫無征兆地黯淡下來,馬車內的光線也急劇下降,仿佛夜晚的房間,突然被風吹熄了蠟燭,趙公子滿臉疑惑地打開窗戶,只見車窗外黑壓壓的,街上的老百姓也都在驚恐地朝天上看去,有許多怕事者,已經開始奔走相逃,一邊逃一邊大喊道:
“人變有惑,天變有災!”
突然,人群中有人指著遠處縣衙的方向,驚恐地大喊道:
“看,縣衙頭頂上在下雪!”
趙公子朝縣衙方向看去,果真見只有那邊在下著鵝毛大雪,其他地方根本就沒有落雪,趙公子關上窗戶,心中也隱隱覺得有大事發生,便催促柳龍說:
“柳龍,快,縣衙!”
可惜,等到趙公子的馬車趕到縣衙大門口的時候,天色忽然又恢復了原樣,趙公子仰頭看著驟然來回突變的天色,心中充滿無限遐想,他扭頭看向柳龍,懷著期許的語氣,淡淡地問道:
“柳龍,你看這天色,像不像某位法術高強的神仙在操縱著?”
柳龍抬頭看了看天,又低頭看了一眼滿臉惆悵的趙公子,心中明白趙公子這是又在思念遙沙了,于是他假裝傻傻地淺笑一陣,淡淡地說:
“公子,您太高看柳龍了,柳龍連這輩子的歸屬都還沒有研究清楚呢,哪有那能力去胡亂臆測天上神仙。”
說到這里,柳龍頓了一頓,他正想著提醒趙公子,再不快些,恐怕八雪美就要一命嗚呼了,可不料,當柳龍正要開口之時,無數衙差、丫鬟、老媽子、家仆,張牙舞爪、瘋了一般從縣衙大門跑出來,一邊跑還一邊大喊大叫著:
“妖怪殺人了!妖怪殺人了!”
這場景看得趙公子一行原地出家、都變成了丈二和尚,在愣神了一小會兒之后,柳龍隨手抓住一個衙差的胳膊,強行把衙差攔下,而后好奇地打探道:
“小哥,你們在跑什么?里面發生了什么,怎么大家像是逃命一般,還有他們嘴里的妖怪是怎么回事?”
衙差被柳龍截停,下意識地掙扎了兩下之后,發現自己根本沒有辦法對抗柳龍的武力值,便暫時放棄了掙扎,慌慌張張地說:
“天上的雪里,有妖怪蟲子,把暖知府一家,和暖知府帶來的所有衙差全都咬死了!快逃吧!一會兒那妖怪蟲子飛出來,你也難保小命!求求您大人,快放開我!”
柳龍見這衙差實在害怕得緊,便松開手將他放走了。
趙公子聽到里面有妖怪蟲子,又聽到里面死的人是暖知府一干人等,這令他不得不聯想到十年前,柴文口中的那個被狼群咬死的一對獵人,趙公子打心底里覺得,世間不會有這么巧合的事情,于是在衙差說完之后,他按捺不住心里的無限好奇,提起裙擺便逆流而上,擠進了出逃的人群中......
柳龍和其他家仆見狀。都嚇了一跳,慌忙上前擁護著,把往外逃的人全都擠到了外圍,趙公子這才順利地進入縣衙內,不多時他們便趕到了內院,只見這庭院之中,橫七豎八地,躺著的全是尸體......
而八喜林呢,上一秒還在跟遙沙撒嬌,突然看見趙公子被一群人擁護著、慌慌張張地進了庭院,八賢一眼就認出了趙公子,在那個新娘暴斃的噩夢里,八賢已經不止一次見過趙公子的臉了,看見趙公子到來,八賢的臉色瞬間變了,如臨大敵一般,忍不住在心里分析說:
“是他!他是真實存在的!如果他是新郎,那么他就是沙沙的前世姻緣?怎么這么快?我還沒有和沙沙正是開始呢,他就出現了!”
想到這里,八賢趕緊將遙沙一把摟進懷里,并抬起袖子,心機地遙沙的整張臉全部擋起來,而后急忙低聲對遙沙說:
“夫人,有人來了,你現在趕緊暈倒,我抱你離開這里,記住,你是林漫!”
遙沙低聲詢問道:
“城主相公,誰來了?”
八賢每次聽到遙沙叫自己相公,心里總是美滋滋的,但此刻可沒有這么多時間給他偷偷笑,他一把將遙沙抱起來,假裝慌亂地大喊:
“夫人!夫人!你醒醒!”
說完,八賢就抱起遙沙假裝手足無措地往外奔,遙沙也十分配合地緊閉雙眼,假裝昏迷不醒的樣子,其他三人見八賢如此驚慌失措,以為遙沙真的昏迷了,也趕緊關切地跟上八賢的步伐。
不料,就在八賢剛跑到趙公子身邊之時,天空突然炸開一個霹靂閃電,只聽“轟隆”一聲巨響,天上突然降下來兩道紫白兩道閃電,直直劈在八賢和趙公子頭頂的上空,這一突如其來的閃電,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身體不受控制地往下蹲去,就在趙公子和八賢一同蹲下之際,天空突然降落下來一紫一白兩個光球,這兩個光球兵分兩路,紫色的光球竄入八賢的身體之后,便消失不見,與此同時,那白色光球也鉆入趙公子的腦袋里銷聲匿跡......
本來正在假裝昏迷的遙沙,被那一憑空出現的閃電驚得被迫睜開眼睛,她剛睜開眼睛,就看到了那顆紫色光球鉆入了八賢的身體里,遙沙瞪大眼睛,腦海里隨即迸發出了“三神珠”三個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