珙瑅內室門口的庭院內。
此時的暖知府已經八面威風地坐在了屋檐之下,暖縣令站在他的右邊,其他人站在離得稍遠的地方,暖知府帶來的衙差把丫鬟仆人都趕到了邊上,又列成兩隊,站在左右兩邊,看著森嚴又排場。
不多時,一個中年婦人在幾個丫鬟的攙扶下,一路鬼哭狼嚎般哭哭啼啼、顫顫巍巍地趕到了,這個婦人是知府大人的大房,名字叫高蘭雪,也是暖愛愛的母親,長得倒是有幾分姿色,只是面相兇惡,看樣子,平時也是橫行霸道慣了的。
衙差見高蘭雪到來,趕忙搬了一張凳子擺放到暖知府位置左邊稍稍靠后一點的地方,在丫鬟的攙扶下,高蘭雪踉踉蹌蹌地進到內室,在看了一眼暖愛愛的尸體后,她嚇得高聲驚叫一聲,一時腿腳也軟了,丫鬟又趕緊把她外面暖知府的身邊,而后將其安穩地按在椅子內。
高蘭雪剛坐下,不遠處衙差就一路推推搡搡、罵罵咧咧的把八雪美母女、像攆牲口一般攆到了庭院之內,衙差把八雪美母女帶到暖知府和高蘭雪的面前,左右兩邊一人一腳、踢在腘窩上,把八雪美母女踢倒跪在暖知府夫妻面前,并厲聲喝道:
“知府大人在此!老實跪趴著!”
暖知府見到八雪美母女一身樸素,眼神里露出一百分的嫌棄,但是這不影響他對八雪美的恨意,他站起身,往前走了三步,而后一腳狠狠踩在八雪美趴在地上的手背上,八雪美疼得哇哇直叫,衙差立即拔刀出來架在八雪美的脖子上,八雪美嚇得不敢在吭聲,只要緊牙關忍受著,香娟也上前幫忙推開暖知府,也被身邊的衙差抽刀架在脖子上......
好一會兒,知府大人腳酸了,這才抬起腳來,八雪美趕緊收起自己受傷的手,緊緊抱在懷里以緩解些許疼痛,香娟見八雪美遭到虐待,自己卻無計可施,急得直流淚......
師爺和捕頭見了,雙雙閉目垂頭。
暖知府出了第一口惡氣之后,又突然伸手,狠狠地抓起八雪美的頭發,迫使八雪美仰望著自己,隨即又出手,往八雪美的臉上甩了一個狠狠地巴掌,在八雪美蒼白的臉上留下了粗粗的、楞次清晰的四根指印,嘴角也被打破了,做完這些,暖知府這才厲聲喝道:
“賤人!說!毒蛇是不是你叫人抓來的!”
八雪美咬緊牙關,死死瞪著暖知府,而后在口中屯聚唾液,等到唾液夠數之后,便瞄準了暖知府的臉、“tui”地一下,全部吐到了暖知府的臉上......
八雪美這一舉動,嚇壞了在場的所有人,暖知府作為第一、且唯一的受害者,惱羞不已、火冒三丈,身旁的衙差趕緊用自己的袖口幫暖知府把唾液擦干凈,高雪蘭看到這一幕,急急大呼著:
“你這個賤人,反了天了!來人!給我掌嘴!把這個賤人的嘴給我打爛!”
衙差得話,立即拿起刀柄,眼神兇狠地朝八雪美走去,香娟見了,直接嚇得昏了過去,衙差來到八雪美面前,一手抓住八雪美的頭發,迫使八雪美仰起頭,而后衙差高高舉起手中的刀柄,就準備給八雪美的嘴上來上一大刀柄,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小虎沖跑了過來,一腳踹開了衙差......
由于小虎動作太麻利,院子里的衙差愣住沒有一個人攔住,等小虎把衙差踹倒,其他人才反應過來,立即想上前來將小虎抓捕,小虎可是見過大場面的,這點小衙差,他是不放在眼里的,只聽他大喊一聲:
“我看誰敢唦!”
說完,小虎接著大聲通報道:
“八城城主八喜林在此,誰敢造次!”
眾人聽到是八喜林來了,臉上都露出膽怯來,紛紛垂頭回避。
小虎說完,八賢就牽著遙沙的手,威風凜凜地穿過人群,來到八雪美面前,看著眼前的一切,八賢和遙沙都氣不打一處來。
遙沙看見八雪美的脖子還架著一柄大刀,咬緊后槽牙,抬手就賞給衙差一個自由大逼斗,一巴掌把衙差打翻在地,八賢見后,趕忙笑嘻嘻地豎起大拇指,連連夸到:
“夫人好手勁!”
遙沙朝八賢一仰頭一抬眉,順便彈了個響舌,以此告知八賢--“此乃小菜一碟”!
八喜林單手將八雪美扶起來,小虎趕緊上前來,小虎也在此時從懷里取出一支清醒靈,把昏迷的香娟給救醒了,香娟醒來之后,環視了一下四周的情況,在確認局勢轉變之后,趕忙上前去查看八雪美的傷勢。
八雪美卻反拉住香娟的手,喜極而泣地說:
“香娟,快來拜見你舅父!”
香娟聽說是自己的舅父來了,眼淚再也控制不住,抱住八喜林就開始傷心地大哭起來,一邊哭一邊埋怨道:
“舅父!你怎么這個時候才來!”
八喜林被香娟的動作嚇到,趕緊把香娟推給小虎,急急交代道:
“小虎,看好表小姐!”
交代完畢之后,八喜林掃視了一下八雪美手上和臉上的傷,又詢問道:
“小妹,是誰傷的你?”
八雪美看了看自己手上的手背,又摸了摸自己被打腫的臉頰,最后把目光定格在了暖知府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