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野頭也不抬地盯著監控,低聲說:“噓,一會兒告訴你,快看!”
董事長辦公室內,就在剛才,其他三個人前腳剛離開,八賢一手扶著腦門從椅子上站起來,昏昏沉沉地緩步走到沙發邊上,往沙發上面一歪就睡著了,房間里又安靜了下來......
夜晚,八賢獨自一人來到樹林,四周黑漆漆的,沒有路燈,沒有馬路,天上還有一個發白且光線渾濁的太陽,八賢抬頭仰望天空,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四周,露出無可奈何地表情,說:“好好好,天上有太陽,我卻在樹林里走夜路?喜歡玩兩片天是吧?行,我跟你玩!”
說罷,八賢拿出手機想打開手電筒功能,可卻怎么也打不開,只能一陣氣急敗壞,干脆將手機扔了,然后深吸一口氣,低聲喃喃自語道:“冷靜冷靜,只是一個夢而已!”
正說話間,許多穿著類似畬族服飾的女女男男從八賢身邊走過,他們似乎看不見八賢,只活在自己的世界,八賢來回扭頭觀察他們,卻只看見一張張模糊的臉,不由得疑惑地說:“怎么突然冒出來這么多人,這衣服與現在的畬族挺類似,但是又有些不同……”
正疑惑間,突然一個女子清脆如鈴的聲音在八賢耳旁響起,而自己的手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被這個女子牽起來了,八賢想甩開這個女子的手,可是那只手卻沒有要松開的意思,他朝這個女子看去,卻又是一如既往地只能看見一張模糊的臉,但是八賢憑感覺能猜到,此時的女子正在甜美地笑著,而這個女子就是那個被刺殺的新娘!與此同時,這個女孩高興地問:“我們睡在一張床上,你應該是我老公的吧?”
八賢心中想否認,但是話到嘴邊卻變成了:“如果我們不是夫妻,那我該著急了,老婆!”
八賢自己說完,又馬上瞪大眼睛、驚慌地捂住嘴巴往后退,在心里強烈警告自己說:“不要亂接話,她是鬼啊!”但是此時八賢驚奇地發現,牽著女子的那只手好像有自己的意識,并且這只手只想和那個女子緊緊牽著手,直到天荒地老,如果八賢不聽話,它甚至有想脫離八賢身體的沖動,這樣的感覺讓八賢很是慌亂,但是他強壓著這樣的感覺,裝作一臉鎮定的樣子站在女子身邊,在心里安慰自己說:“冷靜八賢,你在自己的夢里,這里是你的主場!她還能把你吃了不成!這是個千載難逢機會,白天怎么找也找不到她,現在跑到我的夢里來,靜觀其變,先看看這個鬼想干什么!”
接著,只聽那個女子的聲音轉頭對著空氣說:“這是我的老公,你們也要聽他的號令,如果不聽,我同樣會把你們剝皮拆骨!”
女子說完又扭頭回來高興地對八賢說:“你試試!”
八賢聽后完全找不到下文,心中很是慌亂,心說:“試什么呀?這里什么也沒有,試什么、怎么試?”正不知所措之間,八賢的眼前突然出現幾十條灰黑色大嘴魚,全部像蛇一般用身體支撐著站在八賢面前,這些魚頭寬身窄沒有魚鱗,一對翻白的眼珠子詭異地掛在腦袋兩側,八賢嚇得連連后退,大聲說:“真是活久見,這是魚還是蛇?樹林里怎么能有這么多怪蛇......魚!”
這些大頭瞎眼怪魚全都齊刷刷地拿頭對準八賢,等待八賢號令,八賢睜大眼睛再次瞧了一瞧,這大頭瞎眼怪魚看著怪滲人的,看了之后覺得心里毛毛的、喉嚨也黏黏的,八賢不由得吞了吞口水,他可不信這怪魚能聽懂人話,也沒有準備開口的意思,可是自己的嘴巴此刻卻突然背叛了它的主人,有了自己的意識,就像那只有了自己意識的手一樣,八賢眼睜睜看著自己的一只手伸了出去,指著自己的右前方,而且自己的嘴巴也在自己眼前開口說道:“你們聽我號令,往那邊游!”八賢的話音一落,這群怪魚便真的朝著八賢手指的方向像蛇一般快速滑行過去,八賢驚得瞪大眼睛,眼珠子都快掉落在地上了,不敢相信這些怪魚真的會聽他號令,更不敢相信自己的嘴巴會離經叛道,驚訝得用一只手捂住自己的嘴巴,另外一只手則驚恐地指著說話的嘴巴,驚嚇之余又覺得不對勁,低頭一看,除去這兩只手,那只正在指著怪魚游行方向的手也在,還有那只手正牽著那個女子的手呢,仍舊地老天荒般地還牽著,如此算下來,八賢此刻有四只手和兩張嘴,想到這里,八賢此刻完全放棄抵抗,苦笑著自言自語道:“四只手?兩個嘴巴?好好,我沒接受輻射也能變異是吧?行,你開心就好!”
話音剛落,那個女子的聲音馬上夸贊道:“好厲害!”
八賢聽后,自己的另外一個嘴巴馬上喜笑顏開地回應道:“沾老婆的光!”
八賢想伸手堵住自己的另外一個嘴巴,兩只手不停地在空中亂抓,但是總也找不對方向,怎么也摸不到自己的第二張嘴,情急之時,天上的太陽突然消失了,四周的樹林也消失了,前面的怪魚不知道什么時候沒有了蹤跡,漸漸地,女子那張迷糊的臉也變得稀薄縹緲起來,伴隨著女子的消失,八賢的心突然被揪住一般,對女子的消失感到驚慌失措和彷徨,趕緊伸手去抓,一邊抓一邊大喊:“別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