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黛起身溫柔地摸了摸小魚的頭,認真地說:“小魚,你告訴阿姨,誰是壞人?”
小魚想說什么,就被連翠枝出聲阻止了:“小魚,別亂說話”
小魚被母親呵斥,眼淚瞬間掉了下來,連翠枝拍了拍兒子的肩膀,對沈黛不好意思說道:“抱歉,沈市長,孩子亂說的,你別放心上”
沈黛看她有意隱瞞什么,她直接說道:“翠枝姐,我知道你心里有些顧慮,但我希望你能相信我一次,我爺爺、我大伯,我大哥都是軍人,也可以說我是軍人家庭長大的孩子,我比誰都懂烈士家庭的困難,我之所以把你單獨叫出來,也是想聽聽你的實話”
連翠枝看著沈黛,手指下意識的扭在一起,遲遲下定不了決心。
沈黛接著說:“翠枝姐,你把事情的經過原原本本告訴我就好,不用害怕,除了我以外,旁邊還有盧團子在,外面還有你丈夫曾經的戰友在,這么多人在,沒有人再敢欺負你們母子的”
連翠枝深吸一口氣后說道:“我在高速路口附近的那棟房子,是孩子他爸留下來唯一的房產,我沒有工作,平日里靠著賣給來往貨車師傅盒飯賺點我們娘倆的生活費,三個月前,縣里的拆遷辦通知我們,說我們家的地皮劃分給什么藥業公司,搞藥材基地,每家按照面積賠償,我家面積不大算了一下可以拿到十萬左右的賠償款,我沒同意”
沈黛聽到這里,以為是連翠枝覺得賠償金太少了,才會拒絕拆遷,便開口詢問:“你是覺得賠償款少了,還是?”
連翠枝看向沈黛:“沈市長,您覺得一棟面積一百三十平的兩層小樓,賠償金十萬合理嗎?再說了,我也不是看重那點賠償金,孩子他爸走了,那里就是我和孩子唯一的家,我沒有什么能力,也找到什么來錢的工作,只能靠著賣盒飯賺錢,才能把我兒子養大,房子拆了以后,我和孩子將來過活?”
“翠枝姐,你的這些問題可以和拆遷辦的溝通呀?有問題我們也可以協商解決……”
連翠枝冷笑一聲:“解決?他們解決的方式就是,每天派幾個流氓站在我的店門口,恐嚇我的客人,在我兒子上學放學路上堵人,夜里在我家附近發炮仗嚇得我們娘倆整宿整宿睡不著,威脅恐嚇就差對我們動手了”
沈黛聽到這里,臉色越發陰沉,她看向連翠枝嚴肅的問道:“翠枝姐,你確定對你們做這種事是縣拆遷辦的工作人員嗎?你手里有他們恐嚇威脅你的證據嗎?”
連翠枝點了點頭:“我一個獨身女人帶著孩子,又是做生意的,因為擔心安全問題,我在家里各個地方角落里都裝了監控,這是我拷貝出來的視頻”
說著連翠枝,從口袋里摸出一個u盤遞給沈黛,沈黛接過u盤:“強拆你房屋的人,也是拆遷辦的人?”
“是,帶挖土機過來的人,就是拆遷辦的,聽周圍的人喊他老聶,第一次過來找我談拆遷賠償的也是他”
沈黛手捏著u盤:“監控拍到有他出現的畫面了嗎?”
“有的”
沈黛走出房間找到俞為民,眼神冷峻:“俞書記,先暫停所有涉及這片區域的拆遷項目,縣拆遷辦相關人員全部停職接受審查。”
俞為民忙不迭點頭稱是。
沈黛又回到房間安慰連翠枝:“翠枝姐,你不用擔心了,事情我已經知道了,到調查還需要一點時間,這段時間你和小魚就住在縣政府安排的臨時住所,等調查出結果了,我再讓人通知你,可以嗎?”
連翠枝眼中滿是感激的淚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