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老爺子一共三個孩子,分別取名堂文、堂武和堂香,這次護衛的目標周堂香是最小的妹妹,周堂文是大哥。
“遵命,父親。”周堂文點了點頭——看來這戶人家的規矩還挺大,而且規矩挺嚴的,回答自己親爹的話都要用“遵命”這種說法。
周堂文來到余冕的面前,走路的過程中,秦月感覺到了對方體內法力的流動——就像她猜測的那樣,這一大家子人全都是修士,他們似乎在修行某種秘法。秦月沒見過這種秘法,像這樣使用法術的方式,柳垂蓮并沒有教過她。
“先生,請賜教。”周堂文很有禮貌,先對余冕抱了抱拳,隨后擺出了一個姿勢,看上去像是某種流派的武術。余冕也點頭回了禮,司馬鈺教過他關于禮貌的事情,雖然余冕覺得在自然界中,這種禮貌行為并不能對自己的捕獵有什么幫助,不過既然已經以人類的身份行動,那就遵守一下這邊的規則吧。
余冕點了頭之后就不再動了,仍舊是像之前一樣站在那里,搞得周堂文有些不會玩了。他們周家講究一個武法雙修,家傳的術法需要和武術配合才能發揮最大的威力。像對方這樣毫不設防的站姿,讓他一時間有些不知該從何下手。
僵持了一小會兒,見余冕仍舊沒有移動的意思,周堂文率先出手了。他打算先進攻余冕的左路試探一下虛實,看看對方會不會露出什么破綻,可眼看著拳頭都要打到對方的左肋了,這個身材高瘦的對手仍舊沒有任何反應。
——既然如此,那就得罪了,周堂文這樣想著,他用了五分力——整個周家上下他的修為是最高的,用全力怕不好收手。可當他的拳頭接觸到對方身體的時候,周堂文不由得慶幸自己只用了五分力。
對方仍舊沒有任何動作,這一拳結結實實地打在了余冕的身上。可對方的身體連動都沒動一下,反而是自己的拳頭被震得發麻——就好像這一拳打在了一塊實心的鐵塊上面一樣。
周堂文心中大驚,立刻改變了招式,想要進攻對手的下盤——結果就像剛剛一樣,對方的身體仍舊紋絲不動。就在他感覺自己好像個小丑一樣、打算收手的時候,對方的手臂忽然抬了起來,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速度快得令他難以反應。高瘦男人的力量也十分驚人——周家的法術和武術都是硬功夫,以力量最為突出,可現在無論他怎樣掙扎,都無法掙脫余冕如鐵鉗般的手。
一直到對方毫不費力地將自己整個人都拎起來,周堂文才知道自己面對的是怎樣的對手——毫無技巧,毫無法術痕跡,對方憑借純粹的力量,就能讓自己毫無還手之力。
“……可以了。”周老爺子趕緊開口喊停——那可是他的寶貝兒子,萬一有了什么閃失,他可沒辦法和家里的母老虎交代。
聽到這句話,余冕先看了秦月一眼——他對人界了解還不深,有些時候還是要先詢問一下專家的。在得到秦月的肯定之后,他才放開了手。
周堂文雙腳落地,這才長長地松了口氣,再次對余冕抱拳拱手:“多謝先生手下留情。”
“不客氣。”余冕自進了院子第一次開口說話。
——這是司馬鈺教他的,別人感謝自己的時候,要和對方說“不客氣”。
禮數嘛,總是不嫌多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