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候一邊解釋,一邊在心中想到是不是和李毅鑫找個機會見見面,問問日本人是不是將視線轉移到了馬志新的身上去了,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馬志新是不是已經被日本人給抓了。
和胡永強分手以后,老候決定找個借口直接去李毅鑫的辦公室,當面問問李毅鑫是不是真的就從特高課那邊過關了。
李毅鑫接到了門衛的匯報,說老候來的時候,覺得實在是太巧了,他正準備找個機會和老候見面說說野村英樹那筆錢的事情,沒有想到老候直接就上門來了。
等到老候走進李毅鑫的辦公室時,李毅鑫已經滿臉笑容等著了。老候一進門就拱了拱手,說道:“李主任,我的茶鋪有批貨要運出城去,可是我找了建中商貿公司的胡經理,想讓他高抬貴手少收點通關費,他卻給我來了一個推太極,說是這種事情他做不了主,讓我直接來找你,難道你沒有給他說過我和你之間是很好的朋友嗎?”
李毅鑫哈哈一笑,一邊順手將辦公室的門關上,一邊笑著說道:“侯經理,這怨我,我忘了叮囑他只要是您的貨就不能收通關費的。您也消消氣,快請坐。”
等老候一坐下,李毅鑫也坐到了老候的身邊,輕聲問道:“你怎么直接到我辦公室來了?是有什么急事嗎?”
老候側了側身子,回答道:“我就是來看看你現在的處境,特高課那邊已經解除對你的懷疑了?”
李毅鑫點了點頭,笑著說道:“嗯,藤田由紀夫在高宏程同志撤離石頭城以后首先就把我軟禁在特高課里進行調查。不過最后的調查結果讓他將懷疑對象轉向了馬志新,所以就放我出來繼續為他賣命了。馬志新現在正在接受村上信之助的嚴刑拷打呢。”
老候總覺得有些不放心,他繼續問道:“藤田由紀夫就這么輕易被你的解釋說服了?要知道你可是高宏程同志撤離那天和他有過接觸的人員之一,他就那么相信你的說法?”
李毅鑫雙手一攤,很自信地回答道:“藤田由紀夫根本不可能找得出我的毛病,那天我和高宏程有接觸,但那是有正當理由的,當時我因為曲忠涵的死召集了他和其他兩個科長和隊長一起開會重新分配幾個人負責的關卡。而我通知高宏程撤離是搶在另外兩個來開會的人還沒有到達之前進行的,這一點沒有人會知道。再加上高宏程同志和我的關系并不好,反而和馬志新的關系密切,藤田由紀夫自然會將懷疑對象放到馬志新的身上去。而我可是為特高課做了不少的讓他們滿意的事情,藤田由紀夫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也不會懷疑我的。”
老候搖了搖頭,提醒李毅鑫道:“就算是這樣,你也別大意。藤田由紀夫現在也許是沒有證據來懷疑你,但是這并不能代表他的心中對你沒有絲毫的懷疑。很難說他心里的嫌疑名單里有沒有你的名字,就算是你以前幫特高課做過不少事情,但是在他眼里,你這樣的人就是他們豢養的奴才,應該幫他們做事情。所謂對你信任有加,那也只是表面文章,做給其他漢奸看的,你如果真相信藤田由紀夫對你很信任,那你就失去革命警惕性了。這一點我必須要提醒你千萬不可掉以輕心,做地下工作時時刻刻都有危險,你可不能過于自信了。”
李毅鑫沒有想到老候會給自己上來潑一盆冷水,他冷靜下來仔細一想,老候的提醒倒是有些道理,自己過于自信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