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紅戴綠的喜鵲妖拉長了嗓子高喊道:“拜天地!”
雷虎大王跪倒在地,同時一伸手,按住柳千鈞的頭就要下拜,頗有點驢不喝水強按頭的意思。
就在這時,一道年輕的聲音從山寨外傳來。
“慢著。”
禮臺上的柳千鈞聞聲心頭又驚又喜,不假思索的脫口而出道:“蘇北?”
雷虎大王聽出了的柳千鈞語氣中的歡喜之意,一挑濃眉,不悅的看向來人。
流水席上的眾妖也齊齊回,想看看是哪個不知死活的東西,敢來攪合雷虎大王的婚宴。
眾妖睽睽之下,一人一妖一狗施施然的穿門而入。
人族修士?
這里竟然會有人族修士?
眾妖心中詫異,幾個嘗過人肉滋味的混妖還驚喜的舔了舔嘴唇!
蘇北卻是只顧打量上方的雷虎大王,連眼角都沒斜這些龍套小妖一下。
他也不是什么初出茅廬的菜鳥了,連戒備森嚴的黑曜山他都敢闖,自是不會將這點小場面放在心上。
蘇北筆直穿過流水席上眾妖,走到禮臺前站定,仰起頭打量雷虎大王。
方才他在山頭上時,便覺得這雷虎大王武威霸氣,此刻走近了,感受著迎面襲來沉如山巒的厚重威壓,心道這妖當真不凡。
蘇北在打量雷虎大王,雷虎大王也在打量他,“小白臉,你是我家娘子以前的姘頭罷?”
他俯視著蘇北,眼神中充斥著高高在上的嘲諷,仿佛是在看一個跳梁小丑。
這讓一人一妖一狗都大感不爽。
蘇北伸手安撫著大黃,正待答話,就聽到柳千鈞急聲道:“什么姘頭不姘頭的,他是我師弟,都還未及冠哩。”
她并未見過大黃全力出手,卻知道雷虎大王定然是玄嬰境,生怕蘇北這個沒腦子觸怒了雷虎大王,死在這里。
這女人的心思吧,還真是復雜,蘇北沒來時,她心里埋怨蘇北扔下她自己回北蘆,蘇北來了,她又怕蘇北出事巴不得他沒來。
雷虎大王聽聞蘇北還未及冠,眼神兒到是和善了不少,“哦?是你師弟么?倒也算是你的娘家人,也好,正愁今日你我結,卻無你娘家人觀禮,既然師弟來了,就且先入席罷,待本王與你師姐行過大禮,再找你好好喝一杯。”
“慢著!”蘇北一伸手,“酒什么都可以喝,但這大禮嘛,還是先停一停吧!”
柳千鈞急了,慌忙道:“蘇北,別瞎比比,趕緊入席……”
“不急!”雷虎大王打斷了柳千鈞,瞇成一條線的眼神中散著絲絲危險的氣息,“師弟可是對本王與你師姐成就好事,有什么異議?”
“是啊!”蘇北點頭,“你想娶她吧,我本身是沒有什么意見的,但前提是,她得愿意嫁啊!她不愿意嫁,你強迫她嫁給你,這就是不對的,不講道理!”
“哈?”
雷虎大王一臉懵逼,他還當這個突然跑出來攪局的小白臉兒會跟美人兒演上一折子郎情妾意的哀怨大戲,沒想到的他竟然是跑來跟自己講道理的。
講道理?
他扭頭看柳千鈞,“你師弟莫不是個傻子吧?”
柳千鈞聽到蘇北說什么“我本身是沒有什么意見的”,心里也是氣的要炸,“他要不是個傻子,這天底下就沒有傻子了!”
雷虎大王不耐煩的沖蘇北揮手:“傻子,趁本王今日心情好不想見血,趕緊帶著你的狗滾蛋!”
蘇北感覺到自己就快按不住大黃的狗頭了,“喂,我不想跟打架,你就不能講講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