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無邪臉上浮起猶豫之色:“小姐定然是查出了什么,以九尾府的家勢,小姐還選擇送您到北蘆,就意味著幕后黑手很強大,連小姐都沒信心護您的周全……您確認還要追查下去么?”
蘇北不猶豫,“查!”
一個字,擲地有聲!
柯無邪認認真真的打量蘇北,直把蘇北看的莫名其妙了,他才輕輕的吁出了一口氣,臉上又浮起蔑視一切陰謀的自信笑容:“那主上就可以回雁鎩關歇息了,三日之內,屬下必將新的線索擺到您的面前!”
蘇北詫異的指了指五具空棺材,“最后的線索都斷了,你上哪兒找新的線索去?”
柯無邪揣起雙手,又笑得像個坐在田壟上傻笑的老農:“主上可會弈棋?”
蘇北真是莫名其妙,“不會,你扯這個干嘛?”
柯無邪笑呵呵的輕聲道:“弈棋之道有個說法兒,叫下閑子……”
蘇北依然莫名其妙。
柯無邪沒有解釋的意思,“您只管放心,三日之類,屬下必會將新的線索交到您面前,嗯,還需要老大出馬,助小弟一臂之力。”
蘇北還是比較相信柯無邪的,迄今為止,柯無邪雖然還沒給過他什么性命攸關、魚躍龍門的驚天良策,但他拿主意的小事,都沒出他所料。
“行,大黃這幾天就跟著你吧。”
柯無邪笑瞇瞇的點頭,“您后邊這幾天,就安安心心的住在客棧里調、教那個小丫頭罷。”
蘇北詫異的看著他,“銀鎖姐在天行派,哪來的小丫頭?”
柯無邪比他詫異,“您可別說您把那個小家伙兒帶在身邊都一整天了,還沒發現那個小家伙是個女娃!”
一邊說,這廝還一邊沖樹蔭下的小乞丐揚了揚下巴。
這廝現在臉上的笑容不像坐在田壟上傻笑的老農了,倒像妓院里迎客的龜公。
小乞丐遠遠的望著他,瑟瑟發抖。
……
摘了輕紗斗笠的蘇清萱端坐在正堂上方,邊上放著一盞飄著絲絲熱氣兒的靈茶,銀鎖低著頭雙手交叉于小腹畢恭畢敬的侍立在旁邊。
蘇清萱慢慢翻看著一大摞文書,頭也不抬的問道:“人和殿送來的落楓坊市文書都在這里了?”
銀鎖躬身行禮,聲音怯怯如小鹿,“回小姐,都在這里了。”
也唯有在蘇清萱面前,銀鎖才會這般規矩。
翻看完后,蘇清萱隨手將一摞文書扔到身旁的案桌上,只手輕揉著太陽穴靜靜的陷入了沉思。
銀鎖不敢打擾,看案幾上的靈茶涼了,輕手輕腳的端起來退出正堂,很快就端著一盞熱氣騰騰的靈茶回來了。
待銀鎖放下靈茶,蘇清萱才輕描淡寫的開口了,“跑一趟人和殿,讓他們把落楓坊市十年內的進入賬目全送過來……如果你去要,人和殿不給,就去請古六通再陪你走一趟,完了從人和殿帶一隊廚子回來,再請古六通、莫非云、田不歸、趙云龍、周必安、王莽、端木若愚、謝曉南過府赴宴。”
聽自家小姐一字未錯的叫出這些名字,銀鎖簡直驚呆了,她經常聽到蘇北以及古六通提起這些名字,可方才給自家小姐講述蘇北這兩年的經歷時,有些名字她還是努力回憶了好久才想起來的,而自家小姐只是聽了一遍,就清晰的記住了這些名字!
狐貍精畢竟是狐貍精,就算是只能動手就絕對不動腦的暴力狐貍,腦子也遠不是尋常人能比的,只是得看她愿不愿動腦子。
沒聽到銀鎖的回復,蘇清萱微微偏過頭,眼角瞥著她,瓊鼻里拖出一個長長的音兒,“嗯~?”
銀鎖連忙恭身行禮:“是,婢子這就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