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叉,燃燈禿驢什么的來的?溜了溜了……”
“等等我,呔,鯤鵬展翅……”
“妖師請留步……”
……
北冥州。
正竭盡全力從蘇北手中搶奪最后一個叫花雞雞腿的大黃突然一頓,轉身躍至樹梢,舉頭遙望北蘆州,黑溜溜的眼眸,在剎那間,被無窮星河流轉所替代。
幾息后,它那張狗臉上忽然浮起極為人性化的嘲諷之色,“呵,霸氣外漏,找死!”
“大黃,你還吃不吃雞腿?不吃我給豹老三啦!”
大黃某種的星河瞬間隱去,低頭惡聲惡氣的大吼:“誰敢跟本老爺槍雞腿?打死!”
說著,就一個餓虎撲食,掠向蘇北手里的雞腿。
……
絕壁下的洞天之內,白鹿與萬劍恒相對而坐。
忽而,兩人同時望向北蘆州方向。
萬劍恒目光之中閃過驚艷之色,灑然一笑道:“這便是那大名鼎鼎的周天星斗大陣么?只恨早死了十萬年,未能見得此陣全盛時的風光。”
白鹿卻不似萬劍恒那邊風輕云淡,那雙被滄海變桑田打磨得瑩潤如玉的眸子中,極為罕見的浮現起了滔天的怒火:“孽障,安敢如此!”
萬劍恒卻仿若未見,端起身前矮幾上的仙茶輕輕呷了一口,淡淡的說:“我勸你不要想著過去,那里現在肯定已經成了大戲臺,你若過去,他們絕不介意順手碾死你這只秋后的螞蚱!”
白鹿艱難的閉上眼,平復了良久之后,再睜開眼,眸中的怒火已被智慧的光芒所取代:“道友的來意,吾已知曉,你的九九散魄葫蘆,的確在吾無手中!”
“哦?”萬劍恒眼神一動,輕輕放下手中茶盞,等待白鹿接下來的話。
白鹿看了他一眼,繼續說道:“當年你身死道消之后,陛下與吾皇怒極,降旨罰妖師于北海閉門思過一千年,你的九九散魄葫蘆,吾皇也親至幽冥向冥河老祖討來存于帝庫,言道留待道友轉世重修歸來之時,交還于道友!”
對于白鹿前半截的話,萬劍恒是不信的,但對于的東皇親至幽冥,為他討回九九散魄葫蘆之事,他卻不得不承東皇的情。
若非如此,以冥河老祖今日今日的修為與地位,他想取回九九散魄葫蘆,只怕是終生無望了。
白鹿頓了頓,忽然意有所指的說:“道友,那終結一戰中,妖師臨陣脫逃,便是因為記恨此事,吾妖族會落地如此下場,道友也有一份因果在其中。”
萬劍恒不為所動,“白澤道友有話不妨直說。”
“九九散魄葫蘆,吾可以交還道友,但有一個條件,道友需在吾皇歸來之時,助吾皇一臂之力!”
萬劍恒沉思半晌,終于吐出一字:“可!”
……
北蘆州,斷岳派外。
妖云之中的黑日妖王遙望著數十里外的戰場,忽然揚起薄薄的嘴角露出一絲殘酷的笑容:“三千通玄?呵,人族修士技窮矣!”
言罷,他長身而起,身后提起立于身側的方天畫戟,大喝道::“傳本王令,擂鼓,全軍出擊!”
聲如洪鐘,震四野!
下一刻,點將臺前的伏首以待的數萬妖軍齊齊抬頭,數萬雙眸子在灰色的妖云之中,散發著血紅色的嗜血光芒!
拋餌月余,終于到了收網的時刻!
……
“殺!”
萬妖齊呼,雪云為之消散,陽光散落,照亮的,卻是宛如海天一線的黑色妖潮!
大地在震動!
嶺北修士的膽魄也在震動之中徹底粉碎,一去不復返。
沒有撤退法旨……
沒有鳴金之聲……
全線潰敗!
那還是大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