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有千言萬語,到了嘴邊就只剩下一句話,“你怎么能這么做?”
“軍師大人”溫文爾雅的輕笑,“有什么是本座不能做的?”
蘇北的腦子很亂,他不知道以后該怎么跟蘇清萱說這個事,“你不是我姐姐的二哥么?你怎么可以設局害死她父親……蘇、鴻、羽!”
蘇北咬牙切齒的喊出了他的名字。
早在豬剛烈說,黑曜山的軍師是個狐妖的時候,蘇北心里就有一種不太好的預感,直覺告訴他,這個軍師很可能就是青丘的狐妖,但他怎么想都沒想到,這位黑日妖王之下,萬妖之上的黑曜山軍師大人,竟然會是青丘二尾府少主,蘇清萱稱之為二哥的蘇鴻羽!
也就是當初裝好人建議蘇清萱將蘇北送出青丘保平安的那個蘇鴻羽!
當初在九尾府,銀鎖受袁華欺騙,將劇毒黃泉水當做瀉藥放到湯里拿給蘇北,后蘇清萱查出的線索,直指蘇鴻羽!
但哪怕證據在手,當初蘇清萱都本能的排除了蘇鴻羽,認定了這是敵人栽贓陷害,后邊還領著蘇北正大光門沖上二尾府砸門,企圖將蘇鴻羽拉下水,一起調查那個幕后黑手……
以蘇清萱的智力,都從來沒把蘇鴻羽往哪個針對她九尾府的幕后黑手上扯過!
蘇北都不知道是該怪蘇清萱笨,還是該怪蘇鴻羽太狡猾,總之哪怕馬上就要對他動手,蘇北心里都隱隱的有些佩服這只六親不認的狐妖:使得一手好連環計中計啊!
……
蘇鴻羽:“誰說不是呢……可誰叫他們擋了大王的路呢!”
他依然笑得溫文爾雅,但卻令蘇北心里一陣一陣的發寒。
蘇北自小和大黃相依為命,雖不至孤苦伶仃,但也打心里羨慕關里那些有爹有娘,有親人有朋友的同齡人,所以他在蘇清萱的身上感受到親情后,就像是溺水的人抓到那根救命稻草,一抓住,就寧死也不愿放手!
所以他想破頭,也想不明白,怎么會有人,能因為一些莫名其妙的原因殺死自己的親人!
或許是擒住了蘇北,解決了九尾祖脈的繼承一事,蘇鴻羽的興致顯然很高,他赤著足,負手兩步跨到宮殿外的奇花異草中,用一種高昂的語氣長聲道。
“吾青丘狐祖,傳承于大荒巨擘,本該該凌駕于北冥之巔,指揮吾北冥妖族攻伐人族八州,重現吾大荒妖族統領九天的榮光,但事實上呢?偌大的青丘,一潭死水,狐族上下,醉生夢死,夜郎自大、不思進取……唯有變革,唯有將吾青丘狐族從睡夢中叫醒,才能保得吾青丘洞天,繁盛萬萬年……”
或許蘇鴻羽說的不錯,強大的青丘狐族已經徹底沉浸在九尾老祖蘇妲己的榮光里,醉生夢死、不思進取……
或許蘇鴻羽也沒錯,他是一個變革者,敢于從青丘傳承數十萬年的榮光中走出來,投身到北冥州最激進的黑日妖王麾下,攪動風云,重拾青丘狐族妖族軍師家族的榮耀!
或許再給蘇鴻羽一千年,他能成長為青丘中興老祖也說不定……
但這些,和蘇北有什么關系呢?
蘇北的臉色漸漸冷了下去,他低頭和大黃交對視了一眼。
蘇北:“準備了!”
大黃:“就等你了……”
蘇北微不可查的一點頭,抬起頭,粗暴的打斷蘇鴻羽的即興演講,“你的確非常聰明,真玩兒陰的,十個我加起來也不夠你一只手玩兒,但有一點,你肯定沒算到!”
蘇鴻羽一聽,大感興趣的“哦”了一聲,“本座算漏了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