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望去,長發飄飄、白衣獵獵,絕世的人,絕世的劍,絕世的風采!
他凝視著威壓傳來的方向,就見到那道橫亙在天地間的血銀色光柱再度暴漲,一舉沖上血月,未過多久,天上的星辰竟然開始以銀血柱為中心徐徐轉動。
“呵呵……”萬劍恒臉上忽然浮起一抹赤子般的干凈笑意,“秘境認主……家大業大就是好啊,過了幾萬年后都還有家什可以用……”
……
一片血煞宗、乾元派、天行派、斷岳派、丹陽派、謝家、陰家七家弟子浴血廝殺的平原戰場上,亂七八糟的兵器、法寶散落一地,五六百七家弟子躺在地上抱著自己摔斷的手腳呼痛。
喏大的戰場,還能勉強站立的,不過二三十人。
還能勉強保持御空的,僅僅只有三人。
一人血發細腰,赤足玲瓏如玉,身繞血色白骨鞭,氣息綿長如大江長河!
一人身高近丈,雙臂粗如女子腰身,肩扛丈二宣花大斧,周身氣血奔騰不休!
一人黑袍白面,眉宇間冷如萬載冰川,手執三尺青鋒長劍,劍氣縱然!
三人間相隔數百丈,直面罡風之余,還能出招對攻。
……
一艘骸骨戰舟被罡風追著瘋狂逃竄,有人還聽到了骸骨戰舟上傳來的驚恐嚎啕聲。
“娘啊,孩兒再也不闖蕩修行界了……”
“爹啊,救命啊,有怪物追孩兒啊……”
“別追我啊,我再也不裝逼啊……”
……
大浪淘沙,留下才是真金。
{}無彈窗明明沒動手,手卻自己動起來是一種什么樣的體驗?
蘇北也說不清楚。
他能很清楚的感覺到自己的手在動,手掌傳來的握劍觸感也和平常一無二致,但的確不是在他在揮劍。
那種感覺,就好像這具身體變成了別人,他變成了一個看客……
說時遲,那時快。
就在“蘇北”揚起萬鈞重劍的那一剎那間,他身上的氣質瞬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一種輕輕如煙雨,卻充斥天地的威嚴出現在了他的身上,這一刻,仿佛諸天萬界都以為他中心,日月星辰都在圍著他轉動。
與這股氣質相比,魯咬金身上的狂暴氣勢和那一點令天地都為之失色的槍芒,就如同皓月下的螢火蟲一樣渺小。
“這一劍……”
“蘇北”淡淡的輕聲道,“名曰……破曉!”
槍芒至,萬鈞重劍輕飄飄的落下。
霎時間,萬鈞重劍爆發出無量金光,掩蓋了天、遮蔽了地、囊括了日月,在場所有人的目光和感知都在融化在這無量金光之中,意識都為之停頓。
驚艷了時空的一劍!
……
寂靜了一炷香后,眾人的意識才漸漸脫離了那一劍的光彩,望向下方的戰場。
便見蘇北面無表情的拄著劍,長身玉立,魯咬金站在他身前數尺外,黑鐵大槍的槍頭定格在他眉心前,似乎只要他稍稍用力,便能一槍戳爆蘇北的頭顱。
但他永遠的刺不出這一槍了……
“怪物……”
陰無命現在才反應過來剛剛發生了什么,歇斯底里的尖叫了一聲,轉身連滾帶爬的撲騰到他的骸骨戰舟上,拼命的催動骸骨戰舟逃離這里,逃離……蘇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