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鎖驚奇的睜大眼,不可思議的望著蘇北的雙手,然而,下一刻……
“嘭。”
盛包子的碗炸開,當場便將茶幾上的所有早點炸得稀巴爛。
銀鎖被爆炸聲嚇了一大跳,一回過頭,就見到蘇北臉上糊著半拉包子皮兒,一臉尷尬的瞅著自己,“那啥,這是個意外,絕對是個意外。”
“呵呵……”銀鎖冷笑。
……
被銀鎖趕出房間的蘇北一臉尷尬的下了樓,一眼就望見庭院里的柯無邪和大黃。
他舉步走過去,先從柯無邪身前的茶案上端起一盞碧綠的茶湯牛嚼牡丹似的仰頭一飲而盡,然后在柯無邪嫌棄的目光中一屁股坐到大黃身旁的蒲團上,很沒形象的椅著它,翹起二郎腿,“嘮啥呢?”
柯無邪:“聊您這次的百強大亂斗。”
蘇北看著他,好奇的問道:“打群架有什么好聊的?”
柯無邪微微頷首,“正是打群架才有的聊……這次,您和大黃兄弟,被人針對了吧?”
蘇北看了一眼身旁瞇著眼,看起來就快睡著的大黃一眼,“大黃告訴你的?”
柯無邪搖頭,“有道是木秀于林、風必摧之,堆出于岸、流必湍之,百強大亂斗之前,屬下便已料到會有此著。”
蘇北撓頭,“怎么又是木又是林又是風的?你能說人話么?”
柯無邪無力的嘆了口氣,“就是箭射出頭鳥,載物山積弱已久,您和大黃兄弟又是初來乍到,強行出頭威脅到了其他山門的利益,所以引來諸方圍攻。”
{}無彈窗蘇北回家的時候,連銀鎖都幾乎沒認出他來。
他的臉頰的線條變得越發的硬朗了,身材變高了、塊頭變大了,整個人就跟膨脹了一圈似的,更重要的是,他眼神中那股子傻樂勁沒了,看誰都透露出淡淡的沉靜味道,簡直就跟換了一個人一樣,要不是大黃老爺還跟在他身后,任誰都不敢相信,這個俊美、英挺的男子會是蘇北。
回家之后,蘇北照例先睡了個昏天暗地,醒來時,已經是第三天清晨了。
“少爺,您醒啦!”
蘇北剛睜開眼睛,就聽到旁邊響起銀鎖清脆而燦爛的聲音,他一轉過頭,就見到一身兒粉紅色長裙的銀鎖坐在茶幾旁,茶幾上擺放著扣著碗蓋的早點,“銀鎖姐,你怎么來了?”
銀鎖起身走到蘇北面前,笑靨如花的掀開被子服侍他起床,“奴婢怕您醒來肚子餓,過來瞧瞧您。”
蘇北起身,任由銀鎖圍著自己轉來轉去,鼻尖嗅著她身上好聞的體香,百強論戰中的爾虞我詐帶來的疲憊感終于消散一空,心中變得特別的寧靜。
他俯視銀鎖,忽然發現自己現在竟然已經比他高出小半個頭,他惡作劇的揚起下巴輕輕的磕了磕銀鎖的頭頂,“嘿嘿”笑道:“銀鎖姐,我現在可要比你高了喲!”
銀鎖沒好氣兒的朝他翻了個白眼兒,輕聲笑罵道:“德行!”
說著,她忽然就想到了去年小姐剛領著他進府時的模樣,那會兒他還不到他胸口高,蓬頭垢面,身子瘦弱得緊,一件兒破破爛爛的百家衣披在他身上就跟裹了一層毯子似的……那會兒誰能得想到,短短一年的時間,那個畏畏縮縮的小乞丐就會變成現在這個高大俊美的軒昂男子呢?
誰都想不到……
銀鎖取出一件嶄新的天青色錦緞袍子給蘇北披上,“您以前的衣裳都不合身了,這袍子您先湊合著穿,奴婢騰出手來就給您做新衣裳。”
蘇北不講究,他隨手摸了摸身上的袍子,覺得手感倍兒棒,就笑道:“這件挺好的呀,銀鎖姐你別急著給我做新衣裳,有空你多給自己做兩身兒吧,你這件裙子還是從家里帶來的吧?”
銀鎖朝他露出了一個明媚的笑容,“奴婢一個下人,衣裳干凈就成啦,您可是咱九尾府的少爺,您可不能將就。”
蘇北聞言,不高興的伸出手把銀鎖打理得整整齊齊的發髻揉得亂七八糟,“啥下人不下人的,這兒又不是家里,在這兒你就是我和大黃的親人。”
銀鎖惱得使勁兒拍開蘇北的魔掌,“不要弄亂啦,奴婢待會兒又要梳好久的。”
蘇北“嘿嘿”的笑著收手,然后問道:“這兩天有人來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