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鐺!”
“嘭!”
剎那間,尖銳的金鐵相撞擊和宛如虎嘯般的氣爆聲同時響起,將閉目行功療傷的蘇北都給驚醒了,他睜開的時候,邊間那桿烏黑的龍紋長戟之下,一位天行峰人杰單膝跪在一個大坑之中,橫劍于肩架著長戟吐血不止。
抓著龍紋長戟的,正是先前在他胸甲上鉆了個窟窿的君子山王戟!
王戟收回長戟,沖支著長劍站起來的天行峰人杰抱拳拱手道:“聶師兄,承讓了。”
姓聶的天行峰人杰苦笑著沖他擺了擺手,隨手將長劍收回儲物袋,轉身退出了十絕柱的范圍,蘇北遠遠的望著他的背影,只覺得蕭瑟、落寞之極。
王戟回過頭打量周圍,英姿勃發的揚天爆喝道:“還有誰欲阻本將登頂十絕?”
他周圍那些人杰自顧自的捉對廝殺,好似沒聽到他的大喝。
王戟掃視了一圈,見無人跳出來,才轉身倒提著龍紋長戟一躍而起,朝著蟠龍金柱飛來。
此人不過如龍境初期的修為,但一身戟法卻似是在萬軍之中歷經百戰錘煉而成,即可大開大合以力壓人、又可中規中矩以巧破力,著實難纏之極!
不愧是君子山三師兄,登頂過五次十絕席位的猛人!
一落在金柱之上,王戟先雙手持戟沖萬劍恒抱拳行了一禮,萬劍恒微笑著點了點頭,然后伸出五指修長的秀氣手掌輕輕一拂身前的茶盤,一股柔和的白光便卷起一個紫泥茶盞,平穩的飛向王戟。
只此一手,便讓眼界開闊的古六通、王戟以及莫非云心中同時劇震……真我階,能將真元爆發成各種剛猛大招的強者多如過江之鯽,但能以自身真元卷起一個脆弱的紫泥茶盞而不傷其分毫者,卻是鳳毛麟角,因為在還沒有誕生出神念的之前,想要調動真元做出如此細膩的動作,需要對自身真元的操控力達到一個極高的水準!
而若想做到萬劍恒這般,以真元托著紫泥茶盞平穩的飛過十余丈的距離,盞中茶水還一滴都不外濺者,就已近不是難不難的問題了,而是幾乎不可能……必須掌控自己體內的每一分、沒一毫真元!
這就非常變態了!
試想一下,兩個同為如龍境大圓滿的真我強者廝殺,一位每一招施展出都有三四成的真元逸散成無用的聲光效果,而另一位每一招揮灑出,所有的真元都用于提升招式的威力,誰會贏?
萬劍恒的強,的確到了一個非人的地步……
相比之下,就蘇北那種壓榨式的調動全身真元一股腦砸出去,完全靠真元自己去找人拼命的“大招”,簡直連莊稼把式都算不上,頂多算得上是匹夫之勇。
不過也得虧他是匹夫之勇,要不然以他體內至剛至陽真元的霸道程度,配合上萬劍恒這般非人的掌控力,別說是真我階柳千鈞,就是齊天階的陸青云,蘇北都能砸到他懷疑人生……
要知道,當初“蘇北”轟破天的那一拳,其實就是以他體內潛藏的力量為基,以比九重天還要高的境界為輔,牽動萬里之內的至剛至陽之力施為的,形象點說,“蘇北”就是以蘇北為支點,翹起了九州……能作為一拳轟破天的支點,得有多硬?
王戟從震驚之中回過神來,連忙松開手中長戟,雙手接住茶盞,彎腰躬身道:“多謝大師兄賜茶!”
說完,他就跟喝壯行酒似的仰頭一口干了茶盞中的茶湯,然后雙手捧著茶盞恭恭敬敬的送到了萬劍恒的面前,瞅得一旁的蘇北“嘁”了一聲,心道這個架子擺得,簡直就是無懈可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