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大黃不該打傷盧振山?也不對,那個盧振山就是個壞蛋,小灰灰那么天真可愛他都下得去手,的確該打,大黃下手雖然重了點,但也沒多大錯!”
“那到底是哪兒錯了?”
蘇北痛苦的捶著頭,怎么想都想不明白……這種“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的罪惡感,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黑熊妖從蘇北的眼中看出了他的痛苦和掙扎,心中竟然對自己利用這個人族小孩對妖族罕見的一視同仁之心感到了幾分愧疚,他想了想,低低了嘆息了一聲道:“其實也不怪你,人妖殊途,自古不是你死便是我亡,那飛云子之前留我千針林妖族一脈,不過是想給他飛云門留下一個磨礪弟子的殺場,本王突破通玄妖將已經超出了他的容忍范圍,有沒有此事,他遲早都會殺上門來……一切只怪我等生而為妖!”
一番有酸腐、滄桑的感嘆從他這種體格似鐵塔的龐然大物口中說出來,本應該十分的別扭,但傳入蘇北的耳中,他卻感同身受的體會到了黑熊妖心頭的酸楚和無奈。
他細細的咀嚼了一番黑熊妖的話,心里豁然開朗!
是的,他救走灰兔母子沒錯,因為她們是好妖,大黃打傷盧振山也沒錯,因為盧振山是壞人,今晚這一切,錯在飛云門,不辨是與非、只辨人與妖,錯在人妖殊途、不能共存……
他們沒錯,錯的是這個操蛋的世界!
為何人與妖不能共存?
妖族若是天生便該死,那九州大地還生出妖族作甚?
若妖族不是天生便該死,那九州大地為何容得下山川容不下妖族?
還是說,人族強大到已經取代了九州大地的意志?人族容不得妖族,妖族便天生就該死?
蘇北聽了無數遍“人妖不能共存、妖族天生就該死”的說法,今晚卻是頭一次對這個說法深惡痛絕!
但無論他如何深惡痛絕,也影響不了眼前千針林妖族和飛云門修士之間劍拔弩張的局勢!
蘇北抬起頭看天上,便見一道銀色遁光帶著一道金色遁光來回穿梭,隱隱約約間蘇北還聽到了大黃欠揍的挑釁聲。
“哦啦啦,哦也也,老不死的你能不能快點么?每次都要本老爺等你是怎么回事兒?哦哦,還劈,你不嫌累啊,看本老爺閃閃閃……”
蘇北雙手作喇叭狀朝天空上大喊道:“大黃……”
聲音傳開,一道刺目的銀光從天而降,落在了蘇北身邊化作小房子大的嘯月銀狼,它歪著頭望著蘇北,一條毛絨絨的大尾巴搖晃個不停,看得出它很興奮,“狗娃啥事兒?”
蘇北上前一步,拉著它,“先別玩兒,說正事兒。”
他的話都還沒說話,一道刺目的金色遁光筆直得朝著蘇北落了下來。
大黃一口叼住蘇北的手臂就要避開,蘇北沒動,仰起輕聲道:“你再敢動手,信不信我讓大黃殺你飛云門滿門?”
堪堪落到蘇北頭頂三丈之上的金色遁光突然一個急轉彎,在空中劃過一個漂亮的弧線后落到蘇北身前十余丈外,遠遠的與蘇北對峙,“小雜種,你什么意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