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漸漸變得炙熱,一些勤快的知了已經爬上樹梢開始歌唱,單調的大地也開始換上五顏六色的新裝。
轉眼間,春去夏至。
“嗖”,一道土黃色的遁光落在了石室前方,閉目小憩的大黃睜開雙眼看了一眼,是司徒轟天。
司徒轟天來過很多次了,知道大黃不許任何人靠近蘇北閉關之地,也不靠近,遠遠的望著大黃背后的石門問道:“里邊有什么動靜兒么?”
大黃懶懶的搖了搖頭。
在石門前一趴四個月,大黃又變成了在雁鎩關時的模樣,一身皮毛干枯打結,濃重的體味隔著老遠都能聞到,看上去就和俗世里的那些流浪狗沒什么區別。
司徒轟天皺起了眉頭,想了想后聞到:“他這么久沒出來,吃什么?”
大黃輕聲回應道:“不知道。”
司徒轟天的眉眼間閃過幾絲憂色,“那你就不擔心他么……要不,咱們打開石門看看他?萬一他修行出了什么岔子呢?”
大黃再次搖頭,“不勞你費心,他好得很。”
它不擔心蘇北,是因為它能感應到蘇北的氣息一直在不斷大幅度攀升,它能確定蘇北是絕對安全的。
“哎……”司徒轟天輕嘆了一口氣,“門派大比定于下個月月圓之日開始,蘇北如果再不出關,可能就要錯過這一次內門大比了。”
大黃無動于衷,它也不管什么門派大比。
司徒轟天也看出來了,再次輕嘆了一口氣,一揮大袖化作一道土黃色的遁光離開了。
司徒轟天離開沒多久,穿著一身兒打短麻衣、挽著褲腳的牛大力就晃晃悠悠的過來了,瞧他頭戴草帽、皮膚黝黑、肩扛九齒釘耙、嘴角還叼著一根狗尾巴草的模樣,真和俗世里的莊稼漢子沒什么兩樣,“大黃兄弟,東家還沒出來么?”
大黃不爽的搖了搖頭,“沒呢,每天都來問,你不嫌煩啊……你種的地瓜熟了么?”
“嘿嘿”牛大力憨厚的笑了笑,伸手變戲法似得從身后拿出一串還帶著褐色泥土的地瓜,“你看這是啥!”
大黃一下子就站了起來,高興的搖著尾巴,“拿來、拿來……”
“接著……”牛大力抬手將地瓜扔了過來。
大黃原地一躍,就準確的接住了地瓜,然后也不顧地瓜上的泥土張嘴就咬了一口,邊吃邊揚著眉毛贊揚道:“嗯嗯,真甜,好吃好吃。”
牛大力放下鋤頭原地落下,隔著三四丈聊天打屁道:“嘿,東家先前說你喜歡吃地瓜俺還不相信,原來是真的啊!”
大黃三兩口就將一個地瓜吃下了肚,舔著嘴回應道:“那會沒啥吃的,地瓜就是能找到的最好吃的食物了,嘿,以前本老爺去偷別人家地里的地瓜,他沒少數落本老爺。”
牛大力憨厚的撓了撓后腦勺,“東家是個好人。”
“嘁”,大黃嗤之以鼻,“他那是笨!”
牛大力沒接它的話茬,目光望向大黃背后的石門,“也不知道東家啥時候才出來,地里的地瓜可放不了多久。”
大黃沖他揮了揮爪子,“放心吧,應該快了。”
牛大力一聽,疑惑的撓了撓后腦勺,“你咋知道?”
大黃漫不經心的回應道:“前些日子他的氣息一直在不斷變強,這幾的氣息忽然變得時強時弱,應該是要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