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這么神奇?”一旁的古六通詫異的嘟囔了一句,走到小不點身后蹲下來,笑呵呵的指著自己問道:“小不點,你瞧我是好人么?”
小不點瞅了他一眼,張開,“呸!”
“他爺爺的”,古六通擦著口水站起來,臉黑得像鍋底,“什么古老相傳,假的!”
蘇北將目光投向冷峻青年,“你知道得不少啊?你的本體是什么?怎么稱呼?”
冷峻青年拱了拱手,“在下姓柯,柯無邪,本體么,是狽,狼狽為奸的那個狽……以后就勞煩主上多多關照。”
他說出狼狽為奸的這個貶義詞的時候,臉色沒什么正常,也很大方,沒有什么羞愧、遮掩的意思。
蘇北是覺得“狼狽為奸”這個詞兒不怎么好聽,但也沒多想,拱手還禮道:“我叫蘇北,不叫主上。”
他還不知道“主上”是啥意思。
柯無邪也不解釋。
見他拱手,那個光頭大漢也憨憨的擠上來似模似樣的沖蘇北拱手道:“俺叫牛大力,以后東家有啥體力活計盡管派給俺,俺別的沒有,萬把斤的力氣還是有的!”
蘇北也笑呵呵的給牛大力還禮,并沒有因為他是妖就有絲毫的不自然。
完了蘇北將目光投向飄在空中的白發青年。
白發青年揚著頭顱,拽拽的吐出三個字兒,“鵬萬里。”
“吼…嗚…”
“知道你叫大貓。”
說話的是一個身穿破爛長衫,氣質儒雅,身后拖著一只灰色尾巴、黑發黃眸的冷峻青年。
蘇北看了看他,目光再慢慢的掃過其余的四妖一獸。
一個體格健壯得堪比撕衣版周老爺子,頭生彎月牛角,濃眉大眼瞧著挺憨厚,穿著一身兒簡陋獸皮,瞅著蘇北直撓牛角的光頭漢子;
一個背生黑羽雙翅,金眸鷹鉤鼻、一頭白發,氣質孤高、眼神睥睨,抱臂懸空而立的白衣青年。
一個滿頭樹葉、身上啥都沒穿卻啥都沒有,臉上的褶子溝壑都能夾死蒼蠅,卻只有七八歲孩童那么高,分不出到底是老人還是小孩的老小孩。
最后一個,是一個穿著一身破爛衣裳、滿臉泥垢、蓬頭垢面、背后拖著一條青色尾巴的半大孩子。
除了這五個化形的妖怪,唯一一個還未化形的妖獸就是那個被大黃一耳光抽懵逼的大黑虎。
打量完之后,蘇北又將目光移回冷峻青年的身上,撓著后腦勺問道:“你沒家?被抓之前你在干嘛?”
“呵呵……”冷峻青年笑了笑,笑容沒有嘲諷也沒冷意,反倒有些悲憤、愁苦,“在一個小山村里教那里的孩子識字……就因為這條尾巴,讓我淪落到了這個地步。”
他說話的時候,撩過了尾巴緊緊的攥在手里,似乎隨時都有可能一把扯掉自己的尾巴。
蘇北肅然起敬,“你是夫子?”
冷峻青年嘆了口氣,搖了搖頭道:“算不上,我只教他們識字。”
蘇北面帶敬意的點了點頭,“你是個好妖!”
他再轉過頭看向那個裸露巖石胸膛的光頭漢子,“你是牛妖吧?你又是為什么不回家?”
光頭漢子摸了摸自己的牛角,“俺是牛妖,這里俺沒來過,不認得回家的路。”
蘇北又轉頭看向那個飄在空中,看自己都是用俯視的白發青年,“你呢?又是為什么不走?”他記得,這廝是極少數從鐵籠里出來后沒攻擊大黃,也沒挨大黃耳光的妖怪。
白發青年抱著雙臂輕輕扇動著翅膀,驕傲的仰著頭道:“我欠你一條命,還你一條命后我自然會離去。”
蘇北聞言連忙擺手,“不用不用,你的命是你自己的,不用還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