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北醒來時,銀鎖正站在正堂里和一個身穿頭戴青色文士巾、身穿黃色長衫、須發打理得一絲不茍的老人說著什么,興許是一直掛著蘇北,蘇北剛睜開眼她就發現了,領著黃衫老人就小跑著過來了。
跑到蘇北前方兩三丈的位置,銀鎖就一把拉住想要走到蘇北跟前的黃衫老人,揮手喊道:“少爺!”
蘇北站起來,撓著后腦勺問道:“怎么天都黑了?不是說好修房子的人來了你就叫俺么?”
銀鎖笑了笑,沖趴在蘇北身邊的大黃揚了揚下巴,“那也要大黃大老爺允許奴婢靠近您啊!”
“哼!”大黃大老爺懶洋洋的輕哼了一聲,似乎對銀鎖這一聲“大老爺”十分的滿意。
蘇北見它這幅憊懶的模樣,就牙癢癢的彎腰按住它的大腦袋一陣狂搓,“它就這樣,銀鎖姐你別和它一般見識,以后俺修煉的時候你別招它,在遠處叫俺一聲就成。”
銀鎖撇了撇嘴,似乎是對蘇北不責備大黃反而讓自己下次別招它有些不滿,但還是規規矩矩的行禮道:“奴婢記住了。”
蘇北點了點頭,目光落在黃衫老者的身上:“您是?”
黃衫老者看了大黃一眼,見它懶洋洋的似乎沒站起來的打算,才上前一步作揖道:“老奴是人和殿派給您的管家,老奴姓王名來福,老爺您以后叫老奴來福就成。”
“來福?”蘇北想了想,覺著這名兒太像狗的名字了,就搖頭道:“俺以后還是叫你老王罷,俺初來乍道,對咱載物山不甚了解,以后就勞煩老王你多多提點。”
王來福連忙作揖道:“不敢不敢,但凡只要老奴知道,定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蘇北沖他點了點頭,目光轉向銀鎖,“銀鎖姐,做飯了么?俺餓了。”
銀鎖又沖他旁邊努了努嘴,“鍋碗瓢盆兒都在您那兒呢,奴婢怎么做飯啊?”
蘇北轉頭一看,還真是,氣得又蹲下身子抱著大黃的腦袋一陣狂搓,“你個笨蛋,鍋碗瓢盆都不讓還珠,哦不,銀鎖姐拿,咱們晚上喝西北風啊?”
大黃老爺一邊和蘇北的魔掌搏斗,一邊咧著大嘴說道:“是你喝西北風,本老爺有肉骨頭,不用喝西北風!”
蘇北大怒,“你自己有的吃就不管俺的死活了是吧?你的肉骨肉?沒收,全部沒收!”
“嗷”,大黃嚎了一嗓子,翻身一爪子將蘇北給摁地上,“敢打本老爺肉骨頭的主意,本老爺與你拼了!”
半個時辰后,蘇北終于吃上了熱飯。
一張蘇北從青丘帶來的四方包金琉璃桌,蘇北、銀鎖、王來福一人坐一方吃飯,大黃坐一方啃自己的豬腿。
蘇北一邊風卷殘云的往肚子里扒拉飯菜,一邊兒抽空問道:“老王啊(嚼嚼)……俺今兒剛到……(吞咽)載物山,明兒有什么要做的么?“
和蘇北的奔放吃相相比,王來福就拘謹得多,端著飯碗菜都不敢夾,聽到蘇北的問話,他立刻就把碗筷放回了桌上,認真的思忖了一小會,謹慎的說道:“老爺您初來乍道,要做的事有很多,不過明日是雛鷹閣講道之日,老爺明日可以先去雛鷹殿和其他內門弟子混個臉熟,畢竟人無論走到哪兒都講究一個人情世故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