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來時正看到蘇清萱一腳踹飛蘇北,顯然是誤以為她在欺負蘇北了。
蘇清萱身為一位真我階強者當然不會怕一條普通的大狼狗,她晃晃悠悠走到蘇北身邊,驚奇的歪著頭打量大黃,“這就是你在雁鎩關養的狗?”
“嗚汪汪……”眼瞧著蘇清萱靠近,大黃的叫聲越發的兇惡了,掙扎的力量也一下子大了許多,感覺自己快按不住它的蘇北連忙安撫它道:“大黃你別鬧,這是俺姐姐,剛跟俺玩兒呢,你不準咬它。”
令人驚奇的是,大黃竟然真的好像聽懂了一樣,狂吠聲瞬間戛然而止,它回過頭,歪著腦袋困惑的看著蘇北,一雙神氣的大耳朵抖個不停,似乎是在問“真的么?”
朝夕相處十幾年,一人一狗早就練就了一個眼神兒就能領會對方意思的默契,蘇北當即就使勁點頭,“真的真的,她是俺姐姐,也就是你姐姐,是咱們的親人,你不準對姐姐亂叫。”
旁邊的蘇清萱嘴角一抽,被成為一條大狼狗的姐姐讓她心里別扭無比,只能不斷的在心里默念“姑奶奶天生麗質、冰雪聰明,才不和缺心眼一般見識呢”。
大黃抖了抖耳朵,沖蘇清萱有氣無力的撲騰了一下尾巴,就算是打過招呼了,然后一轉頭就把一個大腦袋伸進蘇北的懷里使勁蹭啊蹭的,喉嚨里還不斷發出低沉的委屈“嗚嗚”聲,似乎是在質問蘇北為什么丟下它。
蘇北摸著大黃好像又瘦了一圈的身子,眼珠子也有些泛紅,“俺不是故意落下你的,那天姐姐帶俺走得急,俺沒來得及讓她帶上你,俺本來是準備今兒個就求姐姐去接你的,沒想到你自己找來了。”
聽到蘇北的解釋,大黃不嗚咽了,抬頭舔了舔蘇北的下巴后,身子慢慢的軟了下去,耳朵也慢慢的耷拉了下去,整個狗的精氣神兒幾乎是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著,幾息間就軟噠噠的攤在了蘇北懷里,和剛才沖著蘇清萱兇猛狂吠的模樣比起來,簡直就是判若兩狗。
蘇北大驚,連忙抱著大黃使勁搖著大喊道:“大黃,你怎么了?大黃?”
無論他怎么叫喊,大黃都沒有再像往常一樣用大腦袋蹭他,只是無力著撲騰尾巴回應著他,渾濁的雙眼不停的眨啊眨,似乎有閉上的趨勢。
作為一條狗來說,大黃現在的年紀已經相當于耆耋老人,為了找到蘇北它不知道沒吃沒喝的趕了多遠的路,能撐到現在除了說是奇跡之外,就只能說是它對蘇北的忠誠在支撐著它,現在它找到蘇北了,確認沒人欺負蘇北了,它就再也撐不住了。
蘇北急得眼淚都出來了,轉頭一把握住蘇清萱的手連聲道:“姐姐、姐姐,你救救大黃吧,俺不能沒有它啊。”
蘇清萱見狀也不多話,輕輕點了點頭后就彎下腰將手搭在大黃的頭上,掌心涌出一股青蒙蒙的真元緩緩注入大黃的體內。
蘇北緊張的看著大黃,唯恐它就這么閉上眼睛,再也不睜開了……他沒注意到,蘇清萱的真元注入大黃體內后神色一暗,看著他欲言又止。
但還沒等她說出點什么,眼神又忽然轉向大黃,俏臉浮起陰晴不定之色。
蘇北只看到姐姐的發出的青光流入大黃身體里不久,大黃身上枯黃的皮毛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亮了起來,渾濁黯淡的眼神也漸漸的有了神采,連軟噠噠的耳朵都立起來了。
他高高提起的心放下了,摟著大黃的脖子在它耳邊輕輕說道:“大黃你別害怕哦,有姐姐在,你不會有事的,以后可不能再兇姐姐了,聽到沒!再兇俺揍你哦。”
慢慢精神起來的大黃搖了搖尾巴,好像在說,“我聽到啦,你不要嘮叨了好不好。”
大黃是精神起來了,蘇清萱光潔的額頭上卻慢慢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收手的時候,她還在微微發抖。
一位真我階的強大修士會因為救一只狗而累成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