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英眼睛半瞇著,嘴角含笑從乾清宮內走出來,“老朽,果真沒有白來一趟,你老小子還想偷懶做夢。”
張英搖頭晃腦的來到胤的房內,告訴胤一個美好的消息。
他和八貝勒胤要出差了,需前往廣東海陽縣、四川、河南等地區了解礦場之事。
當前土地兼并,吏治,農民處境一日不如一日,社會階級矛盾日益尖銳,規模不等的農民暴動時有發生。
在這種情況下,康熙帝對農民“鬧事”非常敏感,防范甚嚴,凡事都以不生事端為要。
“調查此事為何”胤將煩心的瑣事丟在一邊,一臉謹慎的看著吃著棒冰的張英。
張英也沒有隱瞞,坦白的說“萬歲爺有意對于民間開采,包括地主、商人、貧民在內都嚴格禁止,尤其不許民間開大礦及大規模開采,以免聚集人多出事,再加上鐵礦、銅礦等礦產都是可以制造武器的。”
胤被純敏新修出來的眉頭,微微蹙了一下,這弄不好會加劇矛盾。
全國大面積禁礦,會引起礦民失業,地方收減少,遭到了廣大人民群眾和地方官的反對,就算不暴動,還可能會私挖、盜礦等事件。
這年頭為了一兩銀子,可是有不少人不知能做出什么事。
“張老,您可是給我找了個天大的麻煩啊,”胤喝著甜甜的桃汁,卻還是忍不住苦笑一下。
“故天將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行拂亂其所為,所以動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張英悠哉悠哉的說道,“年輕人怎么能怕困難。”
張英沒說的是,他對于胤很看好,除非康熙帝近期暴斃,否則皇太子八成以上會下臺,到時候
張英渾濁的眼睛注視著心不在焉的胤,就宛如在看一個尚未開竅的寶劍。
張英站起身來,舒展一下身體,“年輕人努力,到下班點,老朽先行一步了。”
不,我并不想,我想退休,胤淚牛滿面。
老張頭,又欺負人
他需要福晉愛的抱抱
張英步伐穩健,帶著慈愛的笑容走出禮部,仰望著湛藍色的天空“倒時我張家百年富貴可保”
接著張英用更小的聲音說“怪,只能怪萬歲爺把兒子都教導太有能力。”
一兩個敵人不怕,可怕的是十幾個出色的阿哥們都想把太子拉下來。
就連半獨立的八貝勒沒有跟直郡王胤徹底難道鬧翻,不就是因為皇太子胤,還是好皇太子嗎
夜深胤將公務進行收尾交接完畢,回到府邸后。
告之純敏要出差的時,純敏心底滿滿的不舍,嘴上還安慰著“家里面有兩個額涅照顧我,還有三胞胎陪著我,你就放心出門吧。”
“明日我就派人請岳母過來陪你,”胤嘆了一口氣,皇命不可違啊
如果有的選,胤只希望守著福晉、孩子熱炕頭,奈何天不由人。
活在這個世界又怎么簡單。
只怕未來連活著都艱難。
胤想到皇太子對待他,偶爾目光露出來淡淡的恨意,就覺得一刻都不能放松。
“好,你就放心吧,我肯定能保護好家里面,府里面可是有很多人幫著我,”純敏輕松笑著。
胤和純敏梳洗完畢,躺在石榴樹木雕大床上,緊緊的抱在一起。
純敏想了想不放心的囑托著“明天爺出發時,務必隨時帶著張席、張宇兩兄弟,他們自小學武,有他們在我也能放心一點。”
“哎,我知道了,你都懷了孩子,還擔心什么,我這是出差,是享福去了,不是調查什么貪官,”胤故作輕松的說道。
實際上能發生什么,胤也不知道,礦場啊,這是觸動多少利益的事情。
“好,”純敏緊緊抓著胤后背的里襯,將腦袋埋在他的胸膛上,仿佛只有這樣才能給他安全感。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有孕在身,純敏最近異常多愁善感,背地里都偷偷哭了好幾次,就連吃的桃子不甜,都想要哭。
胤拍了拍她的后背,哼了一首小曲,把她哄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