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之玉的回信一直沒有收到,林清清的心里免不了要發慌,派了大眼丫鬟去李府問,常華只說進了臘月,公子越來越忙,至于他的想法就更沒人知道。
而趙匡堰也是忙忙碌碌,早上起的比寅時還早,回來的時候又到了深夜,時常一整天都見不著人影。
還是聽大眼丫鬟說,林清清才知道他回來也進主屋看看自己,只不過兩個人的點沒對在一起罷了。
越是這樣,她的心里就越是慌亂,還好葉傾跟她一樣,是個閑在家里的人兒,就來找她說說話。
果然趙崎補了禮部給事中的空缺,原本就是個閑散的職位,跟著侍郎尚書插科打諢混個清閑,沒想到正好趕上年末的祭典,也算是不湊巧的很。
葉傾微微翹著嘴,很是不滿,“你說他怎么那么倒霉啊,禮部一年上下就忙過年這一陣,怎么就偏偏讓他撞上了,還有那幾個禮部的大人也真是的,明明知道他才結婚,還給他安排一堆的事情。”
只怕禮部幾位大人也不敢給他這個太河城有名的混世大魔王安排活,能這樣做的無外乎趙尚書和皇后娘娘。
林清清笑著安慰葉傾,“忙一忙也好,你總不會希望他一直游手好閑下去吧,年根正是忙的時候,等過陣子放了年假,他巴不得天天賴在你身邊呢。”
葉傾聽了就露出笑容,“你說的也是,還好他是在禮部,要是在吏部那可就慘了,來年的人員調動都歸吏部管,吏部現在大小官員正是收禮收的手軟的時候。”
“這么明目張膽?”林清清無語。
葉傾卻不以為然的笑笑,“這算個什么事情啊,大家都心照不宣的,誰敢說,指不定哪一天就到求人家的時候。”
她這樣的性子才是見慣官場起伏的樣子,而不是一聽送禮謀官就心生驚訝的人。
林清清微微搖頭,“你說得對,有錢能使鬼推磨,禮多人不怪,要有真才實學,還得有門路才行。”
“是呢。”葉傾見她想開了,話語更是輕松,“我還聽說方侍郎要解甲歸田,已經遞了折子,說年齡大了,力不從心,害怕難當重任,想衣錦還鄉榮歸故里,明年元月開朝就能知道結果呢。”
她又很是不解的搖搖頭,“兵部尚書比他還大好幾年呢,擔的責任也比他多,怎么就他說力不從心,要解甲歸田,真是想不通。”說完眨著好奇的大眼睛朝林清清望過來。
她說的事情已經算朝堂機密,而其中的緣由就更是秘密,自然不是她能知道的了。
但這樣對凌家卻是最好的結果,主動請辭榮歸故里,總好過被人抄家扣押,而對于皇上,面子也不至于落得太難看。
心中料定結果,林清清還是對葉傾道:“人總有個千差萬別,或許是方侍郎身體不濟,總不能因年齡就斷定他能繼續連任吧。”
葉傾點點頭,眉宇間就飛起一絲自豪,“也是,我爺爺六十多歲的時候還上戰場呢,就是現在還能在家里耍一陣長槍,這些個文官真是不濟事,光知道坐在屋里謀事。”
兩人又坐了一會兒,林清清送葉傾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