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件事情的是她,趙匡堰和白之玉聯合了各方勢力,只怕調查結果下來,腥風血雨還在后面,牽扯出來的人事甩也甩不清。
若還是年少時,她一定會義憤填膺數落這只國之蛀蟲,可經歷過這么多事情,她只希望他們都好好的,別做了讓槍打的出頭鳥。
常言道富貴險中求,明明他們早已成為人上之人,為何還要做這樣冒險的事情,原因不言而喻。
她偎依在趙匡堰的懷中,“凌柔弱今日來求我,我自然知道你和白之玉都是做事有分寸的人,可這件事上,你們聽我一句,窮寇莫追,兔子急了也會咬人,聽說方侍郎臥床不起已有半日,再對你們、對社稷夠不成威脅。”
她的心意,趙匡堰又怎么會不懂,凝重的神色就有了幾分緩和,手順著林清清的脊背一路摸在后脖頸上,“我聽你的就是,明日我就去四處走動走動,若凌家還懂個見好就收的道理,留幾條性命、一個名聲又能算什么。”
說的輕巧,遞到御前的折子豈是一個走動走動就能撤回的,但脖頸處傳來的觸感已經讓她來不及細想。
她不是古板的人,二人之前又差點就要結為夫妻,如今終于決定要重新開始,總該有個態度。
伸手環在那熟悉的腰間,就感覺趙匡堰的身子很明顯一僵,隨即心中騰升起一股惡作劇得逞的喜悅感,又是舒暢又是釋然,小聲伏在他耳邊道:“我要搬出主屋……”
趙匡堰微愣,身子瞬間繃直。
林清清很是滿意他的反應,這才繼續道:“你肯定是不會同意的,但天氣越來越冷了,書房背后有一叢竹子,也不暖和,你別在宿在書房了,我讓人收拾東廂房給你。”
主屋和東廂房在同一個院落,這豈不就是說,以后可以每日見到她了?趙匡堰身子竟然微微的顫抖起來,半晌才低低喚了一聲,“林清清……”
“看著別人歡歡喜喜,我也有點眼紅,你以后也不必防我了。”
說著林清清再次環著趙匡堰的腰,臉龐輕輕抵在他胸膛前,桃李鎮里所有熟悉的甜蜜席卷而來,說話間就有釋然的笑意,“不給你機會,總該給自己個機會吧,一直執拗下去也不是個事。”
胸膛前傳來淡淡的潮濕感,趙匡堰不由伸手握住她的肩頭,心中一片悵然,這些年她受的委屈吃得苦,他如何不知,如今終于算是苦盡甘來。
兩人又保持這樣的姿勢坐了好一會兒,誰也不忍心打破這樣的溫馨,直到大眼丫鬟在外面輕聲叩門,“姑娘,夜深了,不如讓廚房送點夜宵來吃吧。”
林清清這才驚覺,猛地就要從凳子上彈起來,趙匡堰卻拉著她的手腕,“再抱一會兒,我天天都想這樣,只是你卻晾著我。”
語氣十足十的孩子氣,林清清聽了又是一陣輕笑,“被人看見像什么話,傳出去豈不是要被人說你像塊狗皮膏藥。”
趙匡堰微垂著腦袋,把臉龐貼在她肩窩處,囔囔道:“不是狗皮膏藥,是熱蘿卜,只要能貼著你,被人傳什么都無所謂。”
林清清依了他,一動不動,半晌又反應過來,輕輕砸他的脊背,“你說誰是狗牙呢,你把話說清楚。”</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