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噗通”一聲跪在地上,“求姑娘高抬貴手。”
林清清警惕的朝后退步,“我不懂你在說什么。”
凌柔弱伏在地上,連磕了三個響頭,“如今能救凌家的只剩您了,六殿下聯合軍中勢力告父親貪污軍餉,李公子與數名御史聯名彈劾父親,以權謀私,無視皇權,更揪出葛兒以前指使府內家丁打死人的事情,求求您。”
方侍郎被人彈劾,方葛年紀尚幼,就被冠以謀害人的罪名,罪名落實,凌家定要沒落,這莫不就是白之玉口中的天氣小變?
林清清倒吸一口冷氣,腳步虛晃忙扶住廊柱,呢喃道:“你說什么?”
凌柔弱膝行數步,滿臉淚痕,“姑娘,我說六殿下和李公子……”語不成聲,“他們就是要父親死啊!”
她爬到林清清腳下,緊緊的拉著她的裙角,“那件事情從頭到尾都是我一人謀劃,與父親葛兒毫無關系,我愿意死謝罪,只求姑娘能放過父親葛兒,留我凌家一條活路!”
林清清也處于震驚中,任由著她拽來扯去。方侍郎雖然只是兵部侍郎,但凌家卻是百年根基,更與軍中有千絲萬縷的關系,趙匡堰和白之玉竟然聯手來朝這棵大樹下手。
“他們……他們……為什么要這么做?”她神色木然,說話都不是很利索。
凌柔弱緊抿嘴唇,滿臉絕望,“姑娘,先前的事情是我被鬼迷了心竅,縱然死千次萬次都不足以彌補六殿下心頭恨意,只能來求姑娘,留我方氏一族條活路。”
林清清心中駭然,眼神毫無焦距的在凌柔弱身上亂瞟。
他們這么做的理由竟是因為那件事情,為了給自己報仇,所以便朝太河城里的百年大家族下手……
“我……這……與我毫無干系。”她拼命的甩頭,好像這樣就能把趙匡堰做的事情甩出腦海。
凌柔弱凄厲的一聲慘叫,抱緊她的腿,“林姑娘,您知道的,您知道的啊!匡堰這么做全是為了您,只要您一句話,我方氏全族還有條活路,刑部大理寺已經在查了,罪名落下來就是死罪一條啊!”
她突然松了手,朝后倒退幾步,重重的磕在地上,一下接一下似是沒有停的意思,“家父已老,弟弟還年幼,又是獨苗,我愿以死謝罪!”
說著她跌跌撞撞起身,直朝著粗壯的廊柱奔去。
林清清忙一把拉住她的袖子,卻一句話都說不出口。
“玉姐姐,玉姐姐,你在這里么?”遠處有個小小的人影,一邊走一邊喊。
林清清忙攔在凌柔弱身前,“懿城,你怎么來了?”
“咦?”趙懿城瞪著黑溜溜的眼睛,“方姐姐,你也在這里啊,方葛剛才還找你來著。”
“哦,你方姐姐找我有事,既然方葛找她,那我就不與她多說了。”林清清側身推了凌柔弱一把,“你快去找弟弟吧。”至于她求得事情如何,一個字也沒提。
趙懿城年紀小,又是在蜜糖罐子里泡大的,不怎么會看人眼色,見凌柔弱走遠了,依舊拉扯著林清清的衣袖,“玉姐姐,快走快走,再晚就錯過鬧洞房啦,我專門來找你的!”
林清清被他扯著,七繞八繞走進個門口貼著紅雙喜的院子,里面張燈結彩的掛了好些紅燈籠。
一群人就圍在主屋門口,興高采烈的往里瞅,男的女的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