乞巧節過完,天氣逐漸轉涼,秋老虎也沒了往日熱辣的勁頭,伴隨著逐漸枯黃的樹葉紛紛揚揚,秋天已至。
這個夏天,對于佚名館是最重要的一季,三場賽事做大其在太河城餐飲業的龍頭老大位置,錢家酒樓酒水的窗口也是好評如潮。
伴隨著秋日來臨,冰鎮果汁酒水的生意逐漸顯露劣勢,林清清籌劃著可以在錢家酒樓隔出塊空地開酒吧,這樣秋冬賣熱飲溫酒,生意照樣好。
不過再怎么說,都得等到今年過完,看看窗口的生意究竟如何,來年再做打算,當務之急是先封冰窖,等寒冬臘月制冰時再行開啟。
心里思忖著,她就朝冰窖走去。錢家酒樓的冰窖在后廚門口長長甬道的盡頭,十幾米深的地窖,門口用厚重的木板棉被封著。
還未走近,逼人的寒氣已然襲來,她緊了緊身上薄衫的領口,掀開厚重的棉被,打開銹跡斑斑的青銅鎖。
一拉開木板,鋪面而來一股蒙蒙的霧氣,凍得她渾身輕微顫抖,心中苦笑,錢難掙,屎難吃。
手捧點燃的蠟燭,她順著臺階而下,幽深的冰窖里右邊堆放用完的空桶,左邊二三十嶄新的裝滿冰的木桶摞在一起。
“一、二、三、四、五……”她放下蠟燭,一邊清數,一邊做好標記。
厚重的木板“吱呀”一聲響,她沒放在心上,年久失修的老木門都是這樣。
緊接著“嘭”的一聲沉悶響動,她猛然抬頭,入口處微弱的光亮逐漸消失,似有人頭在門邊晃動。
心中一片驚駭,顧不得多想,她一邊抱起燭臺朝上面喊,“里面還有人,別關門”,一邊飛快的朝上面跑去。
沒跑幾步,沉重的青銅鎖閉合聲響起,冰窖的門徹底被人鎖住,而唯一一把鑰匙還掛在她的腰帶上。
腦海一片混沌,求生的本能反應讓她來不及多想,繼續拾階而上,來到入口處,狠狠地砸著,“開門,開門啊,還有人在里面!”
沒人反應,她繼續大喊,“雪兒,雪兒你在哪里,快來救我!草……”
喊了一半,她忽然想起白霜今天去收賬,至少要到下午才能回來,轉而呼喚其他人的名字,“錢掌柜,劉賬房,孫嬸,說書張……外面有沒有人啊?”
冰窖地處偏僻,如今又是秋日,外面淅淅瀝瀝還下著雨,斷然不會有人來地窖里取冰用,聲聲呼喚只有微弱的回聲陪伴。
不知喊了多久,林清清的聲音越來越小,冰窖底端的燭光也逐漸變成暗淡的藍色,沒過多久,“噗”的一聲熄滅了,整個空間陷入一片黑暗中。
“曹……李壯……你在哪里……救……救我。”意識逐漸渙散,她歪歪斜斜的靠在門邊。
無盡的黑暗比冰冷更讓人害怕,她伸出手放在眼前晃動,卻什么也看不見。
隨著時間推移,她再也沒有了伸手和呼喊的力氣,渾身冷的好像掉進寒冬臘月結了冰的湖水里,又好像被人放在熊熊大火的烈焰上炙烤。
她舔了舔嘴唇,滾燙的嚇人,雙手環抱住身體,觸手也是一片熾熱。
怎么會,明明已經凍得要死,為什么會發燙?
可來不及多想,最后一絲意識剝離她的腦海,眼皮不受控制的沉重,竟不知閉還是沒閉,入眼皆是無盡的黑暗,全身力氣被抽,她虛弱的向一旁倒去。
身處混沌,四周一片繚繞的霧氣,遠處的朦朧突然波動,一束光照亮趙匡堰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