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姑娘,一起玩玩吧,屋子里冷落你一個,倒顯得我們怠慢賓客似的。”她起身沖林清清虛著盈盈一拜,“那日的事情是我唐突了,姑娘切末放在心上,大家同在太河城,往后打照面的機會還多著呢。”
是虛是實林清清還看得出來,人生如戲全靠演技的精神在這天下第一才女的身上突顯的淋漓盡致。
她跟著站起身,卻也不拜,像看小丑一樣的盯著凌柔弱,“我不會放在心上,畢竟那日大家禮尚往來,誰都別真計較才好。”
凌柔弱臉色一白,長出了一口氣才又笑道:“那姑娘就隨我們玩玩?在座的人都是熟人,就是誰接不上來,也斷斷不會失了面子。”
說話夾槍帶棒,話中有話,林清清就是不答應她也沒有辦法了。
渾身暖過勁來,她深吸一口氣,笑的燦爛,“好啊,那就玩玩,說起來我也有好些年……”沒做過卷子,背過古詩了。
白之玉擔憂的朝她一望,“不想玩就別玩,我讓人陪你打牌九?”
她側頭微微搖晃,“今日是上元節,氣氛好,景色好,人更好,我推來搡去的也掃了大家的興致。”
“好姐姐,我要與你挨著,到時候你提醒我,他們方才一直欺負我來著。”懿城忙跟王賀換了位置,緊著林清清的身旁坐下。
趙崎也沖白之玉招手,“之玉,你坐我這邊來,給我也幫幫忙,我可比懿城可憐。”
白之玉只沖他淡淡一笑,卻未有任何動作,氣的他一直哀嚎,“重色輕友!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的道理你懂不懂啊。”
他一鬧騰,屋子里瞬間氣氛就變得明快起來,只空氣中夾雜著難以名狀的小小火花。
于是,格局有了新的調整,眾人圍繞長矮幾席地而坐,趙逸依舊坐在主位,右手邊依次坐著趙匡堰、凌柔弱、葉傾,左手邊挨著趙崎、凌柔弱的弟弟方葛,丞相公子王賀。
林清清坐在趙逸對面桌尾的位置,懿城和白之玉一左一右挨著她。
船艙內服侍的人給眾人面前的酒杯斟酒,一切準備完畢,葉傾用筷子開始敲擊瓷碗,“連詩!連詩!再不開始我作詩的雅興可要散了。”
凌柔弱話中有話的與她嬉笑,“你急什么,今天這局子絕對有意思的很。”
首位的趙逸林清清嗓子,眾人忙聚精會神朝他望過去,他笑的溫和,卻未達眼底,“金陵河上的夜景一直是一絕,我先來個說景的。”
他稍一沉思,“星河欲轉千帆舞,舞。”
他左手的趙崎立馬跟著笑的樂不可支,甚至拉著他的衣袖做推搡狀,“三表哥,你這不是欺負七表哥么,他腥風血雨里來去,哪里……”
他話還未說完,已有人接了詩,“舞劍筵前疾似風,風。”趙匡堰頭也未抬,只似不經意的輕握酒杯,唯有他身旁的凌柔弱注意到那手背上暴起的淡淡青筋。
胸無城府的葉傾忙沖趙崎得意的挑眉頭,“舞刀弄槍也是舞,可一點也不比你的舞差。”
“風吹仙袂飄飄舉,舉。”凌柔弱淡淡笑道,眼波流轉看向林清清,似有挑釁之意。</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