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膽小的丫鬟已經嚇得哭出聲,哽咽道:“我們……我們會不會死在這里呀。”
林清清跟著也是心驚,朝對面的船看去,那船身形是畫舫的兩倍還多,怪不得兩船相撞,只有畫舫被撞出個窟窿。
轉眼間,船老大渾身濕透的從船尾跑回來,喘著粗氣道:“洞太大,一時間是堵不上了,大家快轉移。”
河道上自有河道的規矩,兩船雖然是競爭關系,但一出事對面的船夫們也很緊張,各個仰著腦袋喊:“不行快過來,船是小事,一船人的性命才是大事。”
船老大猛搖腦袋,遠遠的喊著:“架家伙,轉移人。”
兩船之間架起半米寬的長木板,李府的丫鬟婆子煞白的臉色才有一緩。
常華指揮著先過去兩個強壯的小廝,林清清和白之玉就跟在他們身后,緊接著李府的人都被接過去,兩家的船夫們撤長板忙碌起來。
“是你?”香蒲撥開面前的人群,面目扭曲的盯著林清清。
林清清微微頷首,轉頭看向一旁。
船上突然多了十幾個人,且都是剛在鬼門關經歷一遭的人,吵吵嚷嚷的哭喊聲終于驚動了船艙里的人。
兩只圓圓的腦袋從里面探出來,趙懿城瞪著兩只圓溜溜的大眼睛,驚喜道:“玉姐姐,怎么是你?”
他忽想起來什么,忙跑過來拉著林清清的衣袖,“剛才我在里面聽說船跟人撞了,該不會撞得就是你吧,你沒事吧?”
因著腿傷,林清清也有幾個月沒有見他,今日相見格外親切。
她伸手揉了揉他的臉蛋,柔聲笑道:“可不就是我,你們的船真大,我差點就要一命嗚呼啦。”
“呀!”趙懿城一聲驚呼,“玉姐姐,你的手怎么好涼啊。”
白之玉忙拉起林清清的手,觸手細膩但卻冰涼。他蹙著眉頭,似有埋怨,“這么涼,你怎么不早點說,剛才走得急,湯婆子也落在船上了。”
“逃難已經夠亂了,我怎么還能給大家添麻煩。”林清清搓搓雙手,與他安心,“沒事兒,手冷歸手冷,我這腿今天可爭氣的很,到現在一點都不疼呢。”
趙懿城眼珠一轉,已經拉起她的手往船艙里走,“玉姐姐,快隨我進來烤烤火,外間風大,我這兒還有湯婆子用。”
白之玉擔心她的腿,扶著她另一只胳膊,緊隨其后。
船艙內燈火通明,比岸上花花綠綠的花燈還耀眼,迎面撲來一股熱浪,夾雜著清冽的酒香和淡淡的熏香味道。
“小野貓!你也來看花燈啊!”最先反應過來的是趙崎。
他一個鯉魚打挺從軟墊上坐起,狂奔而來,捶了白之玉一拳,“你小子,叫你賞燈你不來,敢情有美人相伴,自然不在乎我們這些兄弟。”
林清清適應屋內的燈光,瞇著眼睛朝各處大量,入眼一張紅木長桌,趙逸正坐在主位上望過來,眉眼里似有嘲諷。
凌柔弱、葉傾,王賀都在,一個面生的小孩子,大約跟懿城一樣的年紀,還有冷峻不語的李壯……不,是趙匡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