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修遠擰著眉頭,冷聲道:“嬤嬤,你盡管說。”
聽此話,常嬤嬤一番慈悲的眼神掃過秦修遠的面容,只覺得眼前的人真真是可憐,作為一個皇室的犧牲子,他現在還能活著。
是王妃的命換來的。
“公子,皇后娘娘攔著王妃不讓她出宮,說是宮里頭的太醫醫術高超,在皇宮療養幾天再回來,可沒想到不出幾日,皇后娘娘突然讓人送了一碗參湯來,王妃本來不想喝的,可送藥的丫鬟非得說是皇后娘娘讓她仔細瞧著才能離開,王妃一怒之下,便喝下了,順便也把那丫鬟給打了。”
常嬤嬤一口氣說完,可這些日子里怎么會少了這些腌臜事情。
王妃也并非沒再深宅大院里生活過。
什么手段沒見識過?
而現在王妃因為打了皇后的丫鬟被關在皇宮大內的牢房里。
她是趁亂逃出來的,如今,也不曉得該如何是好。
“常嬤嬤,你先好好歇著。”秦修遠喚了阿林來,叫了輛馬車,往西廠竇梟的住所趕去。
夜色蒼茫。
馬車后的黑衣人踩著腳步,跟在秦修遠身后。
明晃晃的刀光閃過,一把掃過秦修遠的脖頸處。
帶起一陣光芒。
“誰”
“秦修遠,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阿林擋住刀劍,掏出腰間細軟的劍,直接刺進黑衣人的胸口,被黑衣人躲閃開。
秦修遠從身邊拿起棍棒,挑起黑衣人的刀,沖著黑衣人的穴位直接擊打過去。
黑衣人靈活躲閃。
自知不敵兩人的他,跳起,逃走。
“主子,你沒事吧。”阿林跑到秦修遠的面前,看著秦修遠的身上毫無傷口,頗為緊張的跪在地上:“屬下救駕來遲,請王爺贖罪。”
“沒事,怎么給了稱呼?”秦修遠問著在身邊的人,眸子里有些淡淡的瑰麗的神色,一閃而過。
再看已經消失的干干凈凈。
“王妃,寂了。”
阿林的聲音在寂寥的夜色中顯得尤為突出。
夾雜著冷風的天,刮得秦修遠面上生疼。
他麻木的站在大街上,許久都未曾變動,身體已經發僵。
“母……親……”
嘴中努了努,發出淺淺的聲音,似乎是在呢喃,又像是啞了聲音。
“王爺,節哀順變。”
阿林寬慰著秦修遠,可聲音里透漏的傷感,一層一層讓秦修遠給淹沒進心里,把他的心深深的埋在里面。
一股子窒息的感覺。
秦修遠只感覺他的身體冰冷的厲害。
長安街上,掛上了滿街的白綾。
皇宮內院里傳出來的消息,只換了太監過來通匯一聲,秦修遠替王妃收了尸,摸著手中已經涼透的身體。
他冷靜的走出皇宮,朝著蜀王府一步一步走去。
朝中議論紛紛,對于蜀王妃死于皇宮的消息,都頗為懷疑。
皇后娘娘卻說,是因為蜀王妃到宮中的時候已經病重,救治不能,才離去的。
可誰人不知,蜀王妃是秦修遠從大牢里抱出來的?
一時之間,因為皇后的事情,朝中一派跟隨皇帝黨頃刻倒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