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徵一聽。
惱火萬分。
秦修遠竟然只讓他把秦可卿救走,而把她給留下?
事情還來不及華徵多想,老先生帶著夏至進來,卻只瞧見地面上只有一個袋子,驚慌失措的跑進來,連帶著抬起的手都忘了放下。
這一切的一切都來得太過匆忙。
“老先生,公子回來了。”
三人同時身子一僵,好在夏至跟在林宜陽身邊已經數十年,早就摸透了林宜陽的脾氣秉性,看著老先生臉色頗為蒼白,提醒道:“公子回來,若是他并未問起,咱們只管不說,若是問起,只能攔著。”
兩人趕緊出了門。
旁的不敢多說,就連著外頭的人守著雅苑也不敢提及關于這件事情。
“公子,您回來了?”老先生從府門口迎著,手上接過林宜陽身上的大氅,捧在手上,既而走在身后,一旁的小廝小心翼翼的跟著,手中的托盤上放著干凈的白布,隨后遞上前去,諾諾道:“公子請凈手。”
一切井然有序,旁人不的叨擾。
林宜陽點了點頭,看著前面的夏至,嘴角慢慢勾起,笑道:“今天你倒是識趣,還曉得過來前院來接本公子,若是旁的時候少不了在房間里偷嘴,怎么今天是出了什么大事?”
“公子,您說的這話是什么道理,哪有什么大事?”
夏至掩了掩林宜陽的衣角,低著頭,低聲說道。
“公子,奴才瞧著您也該餓了,不如傳后廚的上菜吧。”老先生打量著剛才說話的夏至,生怕夏至的嘴一個不牢靠便泄露了,頗為緊張的看著她,又見她明面上做的一絲不茍,小心謹慎。
心里頭的一塊大石頭終于落了地。
林宜陽看了看天,也覺得是時候了,點了點頭,說道:“那就傳膳吧,”
四下奴才走了幾個,等到了前院的大廳,備上的飯菜放在桌子上。
季華徵從雅苑跑出來,因著院子太大,她沒找到出路,只好按著原路返回,一時之間,竟沒了想要離開的沖動。
腳底下的石頭軋得腳心疼痛。
華徵心中不忿。
只覺得有些事情咽不下這口氣,堵在胸口,憋得難受。
她難道真的在秦修遠的心里頭沒有一絲一毫的地位嗎?
秦修遠!
這三個字,讓她不想記住,可卻也忘不了,若人生之如初見那般多好。
她亦還是她那個江南水鄉的女子,善良,不計得失,謀劃。
他還是那個謙謙公子,溫和,柔情。
而現在呢?
華徵不禁從心里頭問著自己。
她遺失了,在這個偌大的京城開始慢慢的迷失,迷失了最后的一絲絲人生底線與良知。
“你是誰?”正當華徵傷痛欲絕之時,夏至推開雅苑的門,裊娜著身姿慢慢走進來,手中的托盤上擺放著精致的小菜,臉上帶著柔意的笑容,說道:“聽先生說了小姐的名姓,如今瞧著當真是覺得若生的姑娘如此容貌,此生實乃一件喜事。”
聽聞此,華徵不禁暗暗低笑。
夏至姑娘的話,她當真是覺得有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