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瑤一臉慈悲,溫和的笑了笑,既而說道:“善人我可當不上,只是見不得旁人傷心,瞧瞧昨日那姑娘都哭成了什么樣子,旁邊的人竟都沒有一個能搭把手的,怪可憐的。”
林清瑤從身邊的丫鬟手里接過暖爐,丫鬟伺候著在石凳上放上了軟塌,扶著林清瑤緩緩坐下,看了一眼季華徵,微微的低了些眉梢,輕搖玉扇,伏了伏身子。
一瞧,眸色清幽,身姿輕盈,竟是昨日那見過的丹蔻。
丹蔻身上穿著淡粉色的衣裙,腰間別這個木牌子,粉色娟子上還鑲嵌著幾個魚眼般的玉珠子,手上的帕子比那旁邊的人看著還貴重了些,只一眼,華徵覺得林清瑤對丹蔻頗為看重。
秦可卿睜著一雙渾圓的眼睛做左顧右盼的,心里若有所思。
林姑娘和哥哥才是家世門第,容貌都相匹配的人家,可那季華徵卻有些……
原本她想著林清瑤時常來府中做客,與她相交甚好,多多少少會得到些大哥的青睞,可就是秦修遠就是不回應。
事到如今,秦可卿才知道自家哥哥心里是有人了,臉色有些不忿,便扭過頭,直接沖著季華徵說道:“我大哥什么身份,你什么身份!”
又拎起林清瑤的手,掉頭就要離開,打算走之前卻越發的覺得哥哥照看著華徵頗為細心,忍不住脾氣的她,又是一頓話語劈頭蓋臉的就下來了。
“林姐姐我們走,管她是什么樣子的人,我大哥說的話沒幾句能聽得進去的。”
身后的丫鬟也擁簇著,跟著秦可卿離開。
那林清瑤走之前頗為不舍的看了眼秦修遠,可秦修遠一眼都沒瞧她,只顧著和季華徵說悄悄話,反而讓她心生嫉妒,在心里暗暗的恨著。
“林姐姐,趕緊跟上,咱們可不去看那兩個人的熱鬧,平白無故的讓自己心里添堵。”
秦可卿拉著林清瑤的手越走越遠,等到了花園,秦可卿可是走的有些累了,便放慢了腳步,帶著林清瑤賞起花來。
“可卿妹妹,有句話,清瑤不知道當說不當說。”
林清瑤猶猶豫豫的上前,有些緊張的握了握手中的帕子,低著頭糾結道。
花園里的百花散發著奇香,林中一盆是西域進貢得來的,當初皇上派人送過來的時候還曾說過,此花奇香,但卻有一點,唯獨不可與百合花放在一起。
一旦兩花相互生長,彼此花香相互交融,就會使人產生幻覺。
不過當年秦修遠的父母雙親得到此花時,秦可卿還未曾出生,只交代不能再花園種植百合,此事也就沒人再繼續往下深究了。
可她林清瑤花了三十兩的銀子打通了消息,身上還抹了百合花粉,但凡她帶著秦可卿來到此處,必定能讓她帶著自己去看看這西域進貢的花卉。
秦可卿拉著林清瑤的袖子,天真的笑著,便說道:“林姐姐,我們兩個是什么關系,你有話便與我直說就是。”
林清瑤用帕子掩住嘴角的嘲諷,等緩和了神情,抬起頭,反手把秦可卿的手,放在手心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