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二眼珠子轉了個圈,把玉佩塞在了懷里,偷偷的下了樓。
房門外頭沒了動靜。
華徵也樂得清靜,可她不曉得她如今丟的東西,日后可就再也找不回來了。
晚上,三更天。
街上傳來喧嘩聲,大概是什么賣身葬父的或者什么悲慘人呀,哭哭鬧鬧的在大街上求人同情呢。
華徵被吵得睡不著了,翻身從床上起來,倒了杯茶水喝。
“小姐,秦主子都來了半天了,等著呢,您真真的現在才起。”青兒聽見房間里頭有動靜,拿著水盆子在門口候著,走進來的時候正好看見華徵在桌子旁喝著水,便把剛才秦修遠來的消息一并說了。
“他早就該來了,我是累了,想休息了,一會兒咱們去看看。”任憑青兒服侍著洗了臉,聽見樓下的聲音還沒有消停,抿了抿唇,問道:“樓下如此喧嘩,出了什么事?”
青兒起身,服侍著華徵換了身衣服,一邊換著一邊說道:“聽著像是個賣唱的,不過誰讓人家命苦呢,說的跟唱曲的似的,賣身葬父呢。”
華徵又瞧了眼樓底下的人,圍成一圈一圈的,到底是沒看見里頭的姑娘的模樣,便又聽青兒說道:“小姐,你要是想看,便自己下樓去看看,那姑娘也實在是叫人憐惜。”
“臭丫頭,你是嫌你家小姐有個你這一個還不夠是嗎?”
拿著手指頭便直直的沖著青兒的腦門上點了點,假裝著惱火道。
可讓青兒急了,忙得同手同腳的,一下子不知道說什么好了。
“小姐……”
“走吧,逗你玩呢,咱們下去瞧瞧,修遠那邊你囑咐衛津去說。”
“是。”
等到了樓下,那賣身的姑娘苦苦哀求,說是家中已經沒有什么親人,要是那位大人能替她父親買具棺材安葬了,她便隨那戶人家去為奴為婢,絕無二話。
賣身姑娘名喚丹蔻,父親原本是個書畫先生,平常賣些父親寫的書畫為生,后來父親得了一場大病,治了半年,沒熬過去。
丹蔻低著頭,抽泣著,等她抬起頭,看向華徵的時候,眸色清幽,面如桃花,真是一個嬌滴滴的西湖美人。
旁人自有想要帶走丹蔻的,可惜沒得到丹蔻的回復,只好作罷。
華徵想上前去,卻被一個女聲打斷了。
“姑娘,您可愿跟我走?”
一雙潔白無瑕的芊芊玉指,柔弱無骨的皓腕,亭亭玉立的身姿,兩簇似笑非笑的柳葉眉下如同新月的眼睛,頗為心疼的看著跪在地上的丹蔻。
從地上攙扶起丹蔻,如同黃鸝的聲音響起,只聽:“我是林府的嫡長女,林清瑤。”
附近的人一聽是林大人的女兒,紛紛贊揚。
要說這益州,誰人不知林清瑤的名諱?
面如菩薩,心更是善。
每日燒香拜佛,見到貧苦之人總是要幫上一幫的,百姓紛紛勸說丹蔻跟隨林小姐,也有那好使的說起林小姐的事跡,又感動了不少人。
丹蔻跪謝林清瑤,從丫鬟手里接過銀兩,說道:“多謝林小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