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靜的夜晚,門環聲響得格外清脆。季華年正在偏房里專心的刺繡,聽到聲音的時候針尖不小心扎進肉里,疼了一瞬,便立馬放進嘴里吸了一口。又匆匆地放下東西跑去門口,順手在院墻邊拿了一根木棍,隔著門輕聲問道:“誰?”
聽著熟悉的聲音,華徵內心有些隱隱的激動,把頭湊近了門縫,也輕聲回道:“姐姐,是我,華徵。”
季華雨聞言睜大了眼睛,趕緊把木棍放在門側,然后打開門栓開了門。華徵笑吟吟地立在門口,身后的一行陌生人倒是引得季華雨的警惕,皺著眉看著他們。
華徵立馬給她解釋道:“姐姐,他們都是我的朋友,我之前從縣衙的人手里逃走后,就是陳先生帶我離開的。”
聽完這話,季華雨才舒展了眉頭,讓華徵她們趕緊進去好好休息一番,解一解舟車勞頓的疲乏。
陳先生同季華雨打過招呼后,才和她們告別,夜已深,還是早些回去休息得好。況且自己一介男子也不能半夜進入只有女子的房屋,還是需要避嫌的。
待陳先生他們離開后,華徵讓季華雨給衛津收拾一間客房出來住,她只說了是自己的朋友,并未提及秦修遠。若是讓姐姐知道自己結交了益州城最大的官,不知道會不會被嚇一大跳。
進了屋子好半天都沒有看見季華年,華徵忍不住問她道:“哥哥怎么今日不在家?”
季華雨聽后,微嘆了口氣,回道:“哥哥找了一份活計,夜里要當差的時候便不回來。你剛剛敲門,我還以為是哥哥回來沒帶鑰匙呢。”
季華年是被安排的縣衙主簿,可是現在被楚家霸占了名頭,整個鎮上都是以楚家為首,便繼續問道:“哥哥現在是在哪里?”
也沒什么好瞞的,季華雨直接告訴她道:“哥哥現在應該是在林先生那里,楚家放了話,誰幫我們就是與整個楚家為敵,整個鎮上沒有人敢雇我們。我們都在林先生的手下找了一份活計可以養活自己,我剛剛還在刺繡呢,他們有一個繡莊讓我給供貨。”
華徵點了點頭,這林宜陽還算有良心,自己之前救過他一次,他幫我護著哥哥姐姐,這份情先記下了,待來日有機會了再還即可,復又問道:“哥哥在幫他做什么呢?”
這個問題問得季華雨也犯了難,實話實說道:“這個我也不太清楚,我每日都在家里刺繡,到時候了會有林家的人來取。哥哥則是經常出去,也是偶爾才回來一次。你若是想知道,等下次哥哥回來了你自己問他便是。”
“嗯。”華徵表示明白了,隨即又拉著季華雨的手臂,撒嬌般道:“姐姐,我們今晚一起睡吧,我想聽一下我離開之后的事情。”
季華雨伸出一根手指頭戳了一下她的頭,寵溺地笑笑,開口道:“你呀,好。今晚我們姐妹倆好好嘮嘮。”
姐妹兩久不見面,自然是一起躺在床上說著悄悄話。
這邊衛津剛進客房,便是拿出隨身的紙筆,開始給秦修遠寫信了。他不僅是要保護華徵,而且也當了秦修遠的眼睛和耳朵,要把華徵的生活日常,事無巨細地都匯報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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