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觀的人都在交頭接耳地討論著,還時不時地對著他們指指點點,看得賬房提心吊膽的。立馬派了伙計去同吳江匯報情況,讓他速來店里。又派了伙計去回春堂請大夫,重點是要把孩子救回來,其他都能商量。
趙忠扔在大門口聲嘶力竭地吼道:“怎么這么大一個酒樓,就沒有個管事做主的人嗎?我可憐的小寶啊!”
聽到這里,趙忠也趕鴨子上架地從里面出來了,同樣跪坐在小寶的身邊,瞧著孩子這受罪模樣于心不忍道:“大兄弟,你放心!孩子在我們鮮仙軒這樣了,我們必然會醫治好他的。這地上太涼了,不如去我們廂房里休息著等大夫過來吧。”
想到自己的使命,趙忠立馬提高音量氣憤道:“我兒子剛剛還活蹦亂跳的,只是吃了你們店里的飯菜就這樣了。你們這是做的什么菜,是給人吃的么?”
帳房有苦難言,鮮仙軒開店這么多年,還從沒出過這等紕漏,一時也不知該如何處理,只能等大夫來救了孩子再說。人群里也一直議論紛紛,帳房心里明白,今日這事若解決得不好,只怕鮮仙軒就要摘招牌了。
之前的女子帶著大夫趕來了,穿過圍觀的人群,立馬讓大夫救救自己的孩子。大夫不敢耽擱,把醫藥箱直接放在地上,又松了松孩子的衣領,把孩子的頭抬高側著放在地上,才開始替他診脈。
人群中開始有些竊竊私語起來。
“這是百善堂的郭大夫,我認識。醫術了得,看來那孩子定能沒事的。”一個青年男子點著頭對周圍的人介紹著。
也有膽子稍小的婦人低聲喃喃道:“那孩子不知道吃了什么,瞧著怪嚇人的。”
專心地盯著郭大夫的臉色,等著他的診斷結果,又被迫地聽著背后這些人的議論聲,賬房的額頭有些冒虛汗,上天保佑啊。
郭大夫把了脈,又伸手翻了翻小寶的眼皮,才對趙忠他們道:“這孩子是身子虛,又吃了些不利于腸胃的東西,胃里受不住,才會翻上來口吐白沫。”
“不利于腸胃的東西?大夫,我們小寶就剛剛吃了鮮仙軒的飯菜,才會這樣的!”趙忠望著郭大夫,又恨恨地盯著賬房道:“看來你們店里面的東西不干凈,虧你們還是做吃食的,照你們這樣下去,誰還能來吃!”
賬房苦著一張臉,只得陪著笑,后廚那些東西,自己也是知道個一星半點的,此刻只希望吳江快些過來,讓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最好。
但是現在面對著趙忠,仍是陪著笑開口道:“或許小孩子的胃比較嬌嫩,一時受不了重口味的菜。不過大兄弟你放心,有郭大夫在這里,定能讓小孩子健健康康的,他的醫藥費我們鮮仙軒全包了。”
“哼!我們小寶平日里可是最喜歡吃辣的了。”趙忠蔑視了一眼賬房,他倒是想把鮮仙軒摘出去,找著自己的麻煩,便開口道:“你說我們點了重口味的菜,我今日明明只點了清蒸鱸魚,熗炒蓮白這些清淡的菜,如若不信,你大可以進去看看桌子上。”
郭大夫給小寶喂了些清水漱漱口,又放了顆藥丸進他嘴里,隨即開始收拾東西。
一旁女子見狀,急切地詢問著小寶的情況,得到郭大夫肯定的答復才松了口氣。滿眼憂心地望著小寶,丈夫好不容易帶他們出來吃一頓好吃的,居然差點要了小寶的命,真是想想都后怕。</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