擇日不如撞日,華徵便向秦修遠借了一位武藝高強的下屬。秦修遠欣然同意,派人找了成熟穩重,思慮周全的衛津過來,同他交代了一番也讓二人打了個照面。
衛津前段時間也有些對不住華徵,心里一直有歉意,此刻能有機會彌補,自然是全心全意的任她差遣。
所以待兩人用過晚膳后,華徵便叫著衛津回了自己的院子,她東西早就買好了,只等機會實施而已。回了院子,華徵換了一身小廝的衣服,把青絲都盤在帽子里,再加上夜色昏沉,不仔細瞧,是絕對瞧不出原來是個女子裝扮的。
待華徵裝扮好,把東西藏在懷里時,府外已經傳來了巡夜人打更的聲音。
二人從后院偷偷溜了出去,現在大多數人都回了家,街上人少得可憐。衛津熟練地帶著她進了一個小巷子,走到巷子盡頭,眼前就是一堵環形的圍墻。只聽到他垂著頭道了一聲得罪,便抓著華徵的手臂,施展輕功把她帶到了圍墻的另一邊。
還好華徵淡定,沒有被嚇出尖叫,不然可就功虧一簣了。華徵剛一落地便打量著四周四周,發現有些熟悉,這不就是鮮仙軒后門矮圍墻附近,上次自己還爬上去過。
從那邊小巷翻過來就是,這也太方便了。
衛津看她緩了一下,又道了一聲得罪,才拉著她的胳膊一躍落進了鮮仙軒的后院里。此時夜深人靜,后院的門都緊閉著。衛津抽出腰間的短刀,用刀尖從門縫伸進去慢慢的把里面放下來的門栓撬上去。
不多時,門栓被撬開,衛津輕推開門,踮著腳先進去了,華徵也緊跟進去,反手把門關上了,從外面看起來一切又和方才一樣。
從懷里掏出火折子用來照亮,衛津把華徵給他的一包瀉藥分別倒進了屋內的幾口水缸里,還留了一些一會倒進后院的井里。要讓鮮仙軒明日的飯菜讓人吃了就壞肚子,人越多越好,傳得越開越好,最后徹底從益州城消失。
華徵手里握了顆從秦修遠那兒那的小夜明珠,剛好能視物,外面也看不出光亮的那種。趁著衛津去下藥,自己便無聊的到處走走。
這后廚也亂得很,一看就沒有什么細致的人收拾收拾,虧得他們還是做吃食進人肚子里的。突然腳上踢到了一個東西,華徵皺眉瞧著這個大筐子,上面搭了一層布,好奇地掀開那層布,把夜明珠湊近了些看,好家伙,一大筐土豆都發芽了,有些嫩綠的芽都已經長成了小葉片。
發芽的土豆有毒啊,難道這還留著繼續用?華徵內心震驚,把布搭過來蓋好,再去翻看別的食材。
這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后廚里好些東西都是不能用的。大蒜也大多發了芽,青菜也有些放焉的感覺,魚缸里的魚也有幾條翻著白眼浮在表面,水里一片渾濁。且還能聞到一絲絲隱隱約約的酸餿味,著實令人倒胃口。
看完這些,華徵輕輕搖了搖頭,若是讓人看到后廚這樣子,哪里還有人能吃得下。隨即又勾唇一笑,不如就讓自己來助他一臂之力吧。
衛津把所有水里都撒上瀉藥后,便來到她身邊,華徵一看事情基本都辦妥了,便準備回府休息了。離開時順便把后院的門閂輕輕往上抬起來顛了顛,也不知道這夠不夠結實,明日能不能破門而入。
最后兩人照著來時的路,悄無聲息的回到節度使府上了。衛津把華徵送到院子后,便主動去了秦修遠的院子,秦修遠此刻還沒睡,正坐在榻上溫書。
聽衛津匯報了今晚跟著華徵所做的事后,點點頭讓他先下去休息。秦修遠放下手中的書,起身往床邊走去,心里想著,似乎王倫許久沒有來府上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