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修遠一高興大手一揮便要賞賜孫秀才三十兩白銀,然而孫秀才并不接賞,反而激憤的說道:“無功不受祿,大人的賞賜小人不敢收。”
華徽看他一副義憤填膺的樣子,差點笑出聲來,心道:真是一個老實人。撇撇嘴,華徽走到孫秀才身前,剛好背對著秦修遠,聲音極小地對他說了幾句。
孫秀才越聽,眉頭皺得越緊,他一個讀書人,腦子里哪里能想到這么多的彎彎繞繞。聽完華徽的話,便呆愣著猶豫了,猶豫了一會似乎是想通了,便跪下接了賞。
打發了孫秀才出門,秦修遠又囑咐人暗中保護他,直到他和翠兒成了親再回來。
“華徽,剛剛你跟他說了什么?”秦修遠一臉好奇的看著眼前的女人。
華徽狡黠的一笑,頭上的步搖隨著她的擺動,一搖一晃的,看起來可愛極了。
“我就告訴他說拿著這些錢置辦婚禮,早日將翠兒娶進門來,好絕了陸甲仁的念想。”
“就這些?”秦修遠有些不相信。
“我還告訴他說,大人這錢就是用來打陸甲仁的臉的,讓他不能讓大人下不來臺啊!”她一邊說著,眼中閃著狡黠的光芒。
“知我者莫若華徽也。”秦修遠一笑。
華徽的笑容卻慢慢淡了下來,瞟了一眼他的手開口道:“修遠,你這手是怎么回事?”
秦修遠僵住了,這一整天,他都避免著華徽關注到他的手,本以為自己隱瞞的很好,可還是被發現了。
是啊!這也不奇怪,華徽一向心細如發。
秦修遠苦笑一聲,“中毒了,已經有段時間了。”
既然被發現,秦修遠也就沒有打算隱瞞。
華徽皺著眉問道:“沒有辦法解毒嗎?”
“陳先生說只有放血一法,但是卻很危險,稍不注意就會失血過多而亡。”秦修遠雖然說非常信任陳先生,可畢竟是面對生死問題,難免還是有些糾結和恐懼。
華徽仔細回憶了一下對他道:“前兩天在陳先生府上的時候,雖然沒有聽到先生提起要給你解毒,但是我知道他一直在準備草藥,看來這些都是為你準備的。”
秦修遠有些詫異,沒有想到她已經注意到了這些,而且自己小人之心度陳先生之腹了,只得苦笑著點點頭。
“那什么時候治療呢?”華徽追問著。
秦修遠有些不確定,但為了安撫華徽,只能開口道:“應該快了吧。”
華徽想說自己有辦法能夠解了他身體的毒素,可又想到系統說的,一定要讓孫秀才和翠兒成親之后,才能拿到解藥。
現在雖然有秦修遠出面促進了這件事情的進展,可誰知道中間會出什么變故,她不能給了他希望,將來又讓他失望,那樣才是最殘忍的。
所以,華徽什么都沒有說。
兩個人都因為這個消息而沉默著,好一會,華徽問道:“我能幫著孫秀才置辦他的婚事嗎?”
秦修遠溫潤的面容帶著關切對她道:“好,不過你要萬事小心。”
華徽點點頭,眼中也多了慎重。
兩人都沒有話講,氣氛安靜了一會,華徽覺得自己呆在這里名不正言不順,而且還有一個小婢女不停的對著她洗腦,說些不著邊際的話,就想離開。
“不行,你得住在這里。”
秦修遠聽到華徽要走,想都沒想就拒絕了,說完之后又訕訕的補了兩句,“陸甲仁肯定要報復你,在這里最安全。”
“可是……”華徽卻一副為難的模樣。
“聽我的吧,這幾天你出門我會派人保護你,你不用覺得不自在的。”
秦修遠說完,好似怕華徽再說出什么拒絕的話,連忙起身,對著她說道:“我還有公務,先走了。”
華徽看著他匆忙離去的背影,只得將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