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知府把陳先生請入中堂,手忙腳亂叫下人去泡茶。
陳先生先向那杜知府行了個禮:“不必麻煩了,我不是來喝茶的,是有事來找知府大人。”
杜江明是何等聰明的人,雖然他官級比陳先生高,但陳先生好歹在節度使府上做事,也趕緊還了個禮,“先生可別折煞我了,有什么話先生只管說就是。”
“大人這府衙里,今兒個是不是關進來個姑娘?”
姑娘?
那杜知府眉頭一動,道:“的確是有個姑娘,說是偷東西,她自己也承認了,如今正關押在我這府衙大牢里。”
“承認了?”
陳先生的目光掃過杜知府,抬手捂住嘴,干咳了兩聲,笑:“當時的確是承認了,人還是陸公子送來的,當時陸公子也在,否則,就算給本官再多幾個膽兒,本官也不敢冤枉好人。”
提到陸公子,他仿佛又有了底氣。
“是嗎?”陳先生的目光淡淡的,站起來,“那敢問大人,她偷盜的,到底是何物?”
“這……”那知府往旁邊看,旁邊那個師爺模樣的人走上前來。
“大人怎么忘了,是一把匕首啊。”
說完,又對陳先生行了個禮,道:“其實,若是別的事也罷了。可人是陸公子帶來的,又說投的是節度使大人府上的匕首……陸推官陸大人可就是節度使大人手底下的,想來陸公子也是拿到了真憑實據的。”
這人是知府手底下的幕僚,正是個師爺,姓劉,人稱劉師爺,平日里府衙的事出謀劃策少不了他,所以也是知府面前最的臉的。
知府大人想巴結陸推官他當然知道,這陸推官是什么人,正經在節度使大人手底下管事的人,又跟右司馬大人走得近。
若能跟他打上交道,往后衙門里的事也能得他多照拂照拂。
這條線,當初還是這劉師爺去搭上的,而且就是通過那位陸公子。
所以,陸公子才是他們得罪不起的人。
至于這位陳先生,雖然也是節度使府上的,不過,卻只是個沒有實權的參謀罷了。
況且又是才回這益州不久的,聽說節度使府上就有很多人都不服他。
前些日還被秦大人派去了蜀州,若真是大人信任之人,又怎么會有如此待遇。
雖然如今回來,卻又怎么能和陸大人比。
只不過,好歹是秦大人身邊的,若是相安無事,他們自然也不敢輕易得罪。
可今日,這陳先生顯然并不是來與他們相安無事的。
如此,他也只好搬出陸公子了。
比起陸佳,一個陳先生算什么?
說好聽點叫他一聲先生,難聽了,不就是秦大人手底下一個下人嗎?
劉師爺看著陳先生,“陸公子的話,想必不會有錯,先生若是信不過我們,可以去陸府問一問。”
劉師爺看著陳先生,不卑不亢。
若要論官級,知府的級別自然在一個參謀之上,他是替知府老爺出頭,自然也不懼。
陳先生看著他,雙手背在身后:“想來有真憑實據,想必不會有錯?原來知府衙門里辦案都是靠一個師爺來憑空想的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