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修遠在桌邊坐下,右手靠在桌沿上,半晌才開口:“跟季家有關。”
晉原縣,除了季家他想不到還會有別人,值得陳先生讓他猜。
陳先生點頭:“季華徵。”
秦修遠平靜無波的眸子里,微微蕩漾起一絲漣漪,“她……一定嚇壞了吧?”
陳先生看著自己這位主子,忽然笑,“大人似乎很了解她。”
“了解,算是吧。”
秦修遠并沒有否認,又問:“那她現在怎么樣了?”
“我們急著回來,事情還沒有處理。不過……若是大人想見她,她現在就在這益州城里。”
說著陳先生行了個禮,告罪:“屬下擅作主張將人帶回來,還請大人恕罪。”
秦修遠看著他,半晌才抬手:“先生起來吧。先生不是做事魯莽之人,既然將她帶到益州來,自然有先生的考慮。只是,她現在人在何處?”
“屬下以暫時將她安置在屬下一處宅院里,若大人想見,屬下明日便將她帶來。”
秦修遠一笑:“她已經知道了?”
陳先生點頭:“都知道了,季姑娘很聰明,不僅聰明,而且通透,是許多男兒所不及。所以今日,她到了這節度使府門前,卻選擇離開。”
秦修遠有些悵然:“不知道她會不會怪我有意隱瞞。”
“以季姑娘的通透,該不是那樣的人。”
秦修遠沒再說什么,兩人又談了幾句,陳先生便出去了。
秦修遠沒說見還是不見,陳先生也沒再問。他只負責向他稟報,做決定的事,還輪不到他一個參謀。
陳先生出了節度使府,上了馬,一路向宅院那邊奔去。
而華徵此時已經到了陳先生的宅子里,這宅子看起來有些冷清,而且不在城里,瞧著不像是平日里有人住的樣子。
宅子里也沒幾個下人,只有一個老媽媽,還有兩個丫鬟,兩個家丁。
老媽媽姓吳,引路人給華徵介紹,說是這里的管家,叫吳阿娘就行。華徵行了禮,那人又轉頭跟吳阿娘說話。
吳阿娘趕緊讓華徵進門,又招呼了人去倒茶。
引路那個人先走了,華徵受到這樣熱情的款待,有些不好意思。趕緊叫住他們,“不用麻煩,我就是坐一會兒,等陳先生來我就走。”
吳阿娘驚訝,“老爺要來?”
華徵也驚訝:“這不是陳先生的宅子嗎?”
吳阿娘這才回過神:“是啊,這是老爺的宅子,不過,他平日里不來這邊。他在節度使府那邊,還有一座宅子,是節度使大人親自賞賜的,老爺平日辦事都在那邊,所以,這宅子也就空置了下來。平日里也就我們幾個人。”
原來是這樣,這個地方的確是里節度使府太遠了。
不過,遠一點也好,至少現在她在這里覺得更安心一些。
一會兒等陳先生回來,華徵再大概問問情況,差不多要在這里待多久。
趕了這么多天的路,再過兩日便是除夕了,要回去過年是不可能了。不過今年有哥哥陪著姐姐,她倒是放心一些。又有陳先生留下來的兩個人,他們的安危,華徵暫時也不用擔心。
可是,剩下她自己就要一個人過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