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徵搖頭,“我跟你們一起去,東西我們可以給,但這件事不能就這么輕易算了。”
既然都去,小六子也跟著一起去了。
幾個人到了楚家,光從外頭看,就曉得那宅子有多氣派。楚家是做生意的,門口放著一只石頭雕刻的巨大的貔貅,一眼望去,好不氣派。
華徵說明了來意,門房倒也進去通報了,但出來卻說,楚老爺子喜歡清靜,要進去可以,只能一個人進。
又問:“誰是掌柜的?”
華徵站出來:“我是。”
其實就算她不站出來,那楚老爺子應該也早就查過了。
華徵跟著他進去,大門沒開,走的旁邊角門,進去以后沿著回廊七拐八拐,至一垂花門處。
那門房好像是不能進去的,就對華徵做了個請的手勢。
華徵自己拐進去,里頭是個院子,剛進去就聽到有幾個人在說話。好像有兩個女聲,還有一個男聲。
那柔和一點的女聲先開口,問:“這么說,表少爺往后就是縣衙的人了?”
“瞧你高興的,”那男聲語氣里有幾分得意,“也就是今年的秋闈還沒有開場,少爺我現在空有個秀才之名,做不了朝廷命官。等秋闈的時候,看少爺我上場去給你們考個舉子回來,到時候甭說縣衙,府衙我也是去得的。”
“做不了朝廷的官,那少爺這是什么?”另一個丫頭不解地問,“難不成縣衙里的主簿還不算朝廷命官?”
“這個嘛!”那少爺嘿嘿笑,“主簿也算是要記錄在朝廷冊子上的官,只可惜,一個縣衙的主簿算什么。若不是少爺現在還沒拿到那舉子的頭銜,怎么可能屈居在這縣衙做個什么主簿,這個位置,少爺我就是隨便拿過來玩一玩的。”
“那少爺也該好好做才是。”那個語氣溫柔的女聲又開口,“我聽說為了這事兒,咱大夫人可沒少費心。本來縣衙里頭已經沒有位置了,唯一空缺的就是這主簿,可這位置,上頭好像有指派的人……
夫人為了這個位置,還跟縣太爺鬧了別扭,最后縣太爺也沒有法子,誰讓他只有咱夫人一個妹妹,后來才答應的。”
“那那個人怎么辦,不是說是上頭指派的嗎?”另一個女聲問。
“那我就不知道,不過聽說不是什么有背景的,就是咱晉原縣的人,好像是打仗立了什么軍功,上頭才給了他這么一個位置。反正夫人說,又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要真有大軍功,也不至于調到這里當個小小的主簿。這種人,不用管他。”
聽那女聲這么說,男聲便笑起來,又帶了幾分不屑:“這種人,搶了他的位置,諒他也不敢說什么。他要是不服氣,只管來找少爺我,看少爺能不能打得他滿地找牙。”
“人家可是上過戰場的。”
“那又怎么樣,少爺我看不順眼,照樣打。”
華徵站在那里,腳步有些僵硬,立過戰功,上面指派,沒有背景,位置被占……
這一條一條對下來,難道不是跟哥哥的情況一模一樣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