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徵他們這生意做了小半月,熱度降下來,每天大約也能賺八九十兩。雖然不算多,但這么下來,小半月也存了一千多兩了。
華徵心里清楚,之所以自己賺錢這么容易,那是因為在這鎮上,自己這店是處于壟斷的地位。
但是鴨貨這種東西其實并不屬于必需品,雖然也是下飯菜,可到底跟飯館里的那些有所不同。
飯館不僅賣菜賣酒,還賣座,鴨貨這種快餐,其實還是比較適合生活節奏快的時代。
而這個時代,人們的生活習慣普遍比較慢。
若是在家里吃,何不自己做,若是出門吃,何不找個有位置的地方,幾個朋友聊聊天,賞賞景豈不更有意境。
何必來買她這種拿在手里的東西,這種東西,對大家來說,頂多也就算個小吃,不是不賺錢,但賺不了大錢。
哪怕她現在靠著這壟斷地位。能賣些銀子,可是大家也是沖著這個口味來的,時間久了,同一種味道,誰還有不吃膩的時候。
“想什么呢?”身后有人拍了她的肩膀,轉過頭,是楊三。
華徵看了他一眼,轉回頭去,繼續抱著膝蓋,坐在門口的石階上,“在想我們以后的出路。”
“什么出路?”
“說了你也不懂,問什么問?”
“看不起人。”楊三剛要坐,又站起來,拍拍屁股,“不說拉倒。本來還想問問你,咱這幾天生意沒那么好了,要不要想想辦法,你不說,我還不問了呢。”
華徵看他一眼:“就你這樣。。還能看出生意沒那么好了?”
“狗眼看人低。”楊三要走,他當然不能說,這是魏源讓他來問的。
魏源跟華徵因為先前那些事兒,如今心里大概都還有些隔閡,雖然平常相處還算正常,但這些事兒,他一般不會自己來找華徵。
還是個別扭的小屁孩兒。
不過華徵自己也別扭,她也覺得跟楊三相處,要比跟魏源相處輕松自在,所以魏源不來找她,她也樂得自在。
華徵一想就知道是魏源讓楊三來的,于是開口道:“沒那么好都是正常,這鎮上就這么多人,嘗鮮能嘗到什么時候,新鮮勁兒過了,生意就慢慢趨于平緩。”
“那接下來怎么辦?”
“什么怎么辦?”
“開店的事啊,不是說要開很多家店嗎?”
“慌什么慌。。再等兩天看。”
哥哥那邊的消息,也不知道什么時候來,華徵在心里嘆了口氣,這時不遠處有個穿戴整齊的男人走過來。
來人二三十歲的樣子,背著手,走到華徵面前:“你這就是遠記的樂憂鴨貨店?”
左右瞧了瞧,看了看她的店面。
華徵站起來,“請問有什么事嗎?”
“怎么就這么小一個店面?”那人皺了皺眉頭,似乎有些不滿意,又打量了華徵兩個人,才道,“去把你們掌柜的叫出來。”
“我就是掌柜的。”
對這個人的輕視,華徵莫名不喜,“找我什么事?”
“你就是掌柜的?”面前這姑娘,腦后束了一根辮子,若不仔細看,還以為是男兒。
可哪兒有小姑娘是掌柜的道理,擰了擰眉,那人才道:“你這小丫頭,別拿我開玩笑,去把掌柜叫來,我這有筆生意跟她談?”
“什么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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