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門的事兒不好打聽,華徵給塞了不少銀子,才看到那份原始的名單,可那份名單上,明明有哥哥的名字。
季華年,三個字赫然在目,只是用紅筆在上面圈了圈。
華徵問那管卷宗的官差,“這紅筆圈了的,是什么意思?”
“誰曉得上面的意思,不過這紅筆圈過的,就算是不在這名單上了。有時候重要人物,上頭會特意讓圈一下,標記著萬一以后發達了,也好有個門路。”
“重要人物?”
華徵發了下神,又把名單裹起來,哥哥肯定不是什么重要人物,可是名字上頭卻打了圈,這到底是什么意思?
“那,有沒有可能是叛逃,或者……”
“叛逃?”那官差眼神輕蔑,“叛逃的人還有資格出現在這名單上?”
華徵把東西還給他,“那謝謝官爺了。”又給遞了二兩銀子,才走出衙門。
季華宣在外頭看著等著她,見她出來,忙迎上去問:“怎么樣,有消息嗎?”
華徵搖頭,又點頭。
季華宣不明白她的意思,華徵也沒有多解釋,只道:“這事兒有蹊蹺,咱們回去再說。”
季華宣答應一聲,“行,那現在回去嗎?”
再不回去,可趕不上天黑之前到家了。
華徵點點頭,兩人一路回了大石村。
但牛車前腳走,后腳就有人從一處拐角處走了出來,可不就是季雪蓮嗎?
“你看什么呢?”孫逸從她后面出來。
季雪蓮忙搖頭,嘀咕道:“不知是不是看花了眼,怎么總覺得那個人像……”
“像什么?”
“像我那個堂妹,季華徵。”
“什么堂妹,”孫逸不高興了,打斷她,“她設計陷害你,現在你有家不能回,還要被恥笑,你還叫她堂妹。”
“可她終究是……”
“行了!”孫逸打斷她,似乎有覺得自己語氣太重了,轉過頭道,“蓮兒,你不要總是這么心軟了,這種女人蛇蝎心腸,不會有什么好下場的。”
季雪蓮也沒有反駁孫逸的話,只拿手里的絹子,似乎擦了擦眼淚。孫逸看她有傷心了,也不說了,攬住她的肩,“算了算了,哎,誰叫你沒有那個女人的鐵石心腸,咱們先回去吧。”
孫逸是在季雪蓮被趕出去的第三天才找到她的,她睡在一捆柴草堆上,披頭散發,抱著孫逸哭的時候,他的心當時就軟了。
他對季雪蓮是有情義的,可是季雪蓮一直都有顧慮,怕他因為她跟家里鬧翻,惹他爹娘生氣。
她知道季雪蓮心里也有他,否則也不會替他著想。
可是現在她被賤人設計落難,他不能不救她。
他已經下定決心,要把她接回去。但她說,現在時機還不成熟,不想讓他為難,自己在外面住著就好。
他本來想在鎮上給她先租一個院子,她怕被人發現會連累他,才主動提出到縣城來。
縣城離鄉下遠,她一個人在這里,孫逸也不放心。
所以這兩天,才一直都陪在這里。
季雪蓮握了握手里的絹子,那可是真絲的絹子。她的目光從那馬車上收回來,哼,季華徵,不過是個又丑又黑的丫頭,拿什么跟她比。</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