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華徵仍是早早去了鎮上。
那頭驢子給她扣押在家里,她還是乘著自家的牛車去的。不過,不用做生意,杜氏他們都沒有去,就華徵和季華宣兩個人。
家里那幾個人也幫著扔在柴房里,他們不開口沒關系,反正背后的人華徵都猜到了。
她拿他們沒辦法,總有人拿他們有辦法。
華徵開了店門,卻在門口掛上不營業的牌子,今天她來這一趟,專門就是等著那些人來拿東西的。
果然天一亮那些人就來了,還是昨天的幾個,帶頭的是趙鐵牛。
三棵胡椒樹,華徵在地上擺了一排。還有兩顆花椒看樣子也不是他們要的,華徵讓季華宣當盆栽種到樓上去了。
“樹就在這里了,你們掌柜的呢?”華徵看著趙鐵牛。
趙鐵牛混不在意一笑:“我們掌柜也是你隨便能見的嗎,今天你把樹帶來了,還算你識趣。但我們掌柜的說了,你有多少,我們要多少。我們也不是不講理的人,給你們算銀子。不過……”
他話一轉,又笑了兩聲:“不過嘛,昨天你那哥哥打了我兄弟,醫藥費還得賠。你要是同意呢,我們就抵了,要是不同意嘛……”
他看一眼身后那些人,大有威脅的意思。
季華宣想要沖上去理論,被華徵攔住,華徵心里暗罵了句,無恥之徒。但表面上卻不動聲色。
“我可以同意,不過,我也有條件。”
“你說。”
“我要知道你們掌柜是誰,這種重要的東西,我送出去了,總得知道送給了誰。你要是不同意,那也行,我知道你們人多,不過……”
她站起身,不知從哪里摸出一把斧頭,“我這就這三棵樹了,你們要是想明搶,我就是毀了,也不會給你們。”
“你信不信……”
看到華徵拿出斧頭,后面的幾個人都開始擼袖子,被趙鐵牛攔住,“有話好好說,見我們掌柜的可以,你先把東西放下。”
華徵看他的態度,便曉得他們把這幾棵樹看得有多重,把斧頭交到季華宣手里,“四哥你在這里守著,我沒回來之前,樹不能給任何人,有人敢靠近就全部毀掉。”
季華宣點頭,華徵才看趙鐵牛,“前面帶路吧。”
趙鐵牛還想講價錢,看到華徵的樣子是沒得講了,但樹是一定要拿到的,李掌柜倒也沒說不能見他。
留下幾個人在這里,趙鐵牛親自帶華徵過去了。
幾個人走到云來酒樓門口,華徵便知道自己的猜測沒有錯,在這背后搞鬼的果真就是那李掌柜。
趙鐵牛帶華徵進去的時候,李掌柜的確是沒有想到。
直到華徵喊了聲:“李掌柜。”
他才回過神,看向趙鐵牛,“這是怎么回事兒?”
趙鐵牛趕緊過去,在他耳邊嘀咕了幾句:“她非要見您,不然就毀了那幾棵樹,樹就在他們店里了,我都瞧見了。”
李掌柜這才看向華徵,臉上擠出幾分笑:“季掌柜。”
他倒是也不裝蒜,華徵走過去,“我不過是個開小鋪子的,勉強維持生計,怎么比得上李掌柜這酒樓。”
停了下,“我也不跟掌柜的繞彎子,今兒我想見您,就是想問個明白,魏源到我那里來,是不是跟掌柜的有關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