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華宗站起來,張氏也要跟著去,拉上劉氏。三爺爺也叫了自己幾個兒子,“都去看看吧,萬一真有個什么事兒,多個人多個幫手。”里正就在他們旁邊的桌上,也讓自己的兩個兒子跟著往后山去了。越往后上那邊走,燈光越暗,腳下的路也越難走。大家要點火把,張氏卻叫:“點什么點,火光亮了他們可不就瞧見了嗎?到時候人都跑了,還抓什么奸?”季華宣走在最前面,十分不滿:“華徵絕對不是那種人。”“是不是等到了看了不就知道了嗎?”張氏跟著來就是怕他們中途打了火,或者作出什么事打草驚蛇。況且這后山這么大,他們也不曉得具體位置,這么找下去,等找到了黃花菜都涼了。所以張氏就故意跟來關鍵時候帶個路。那地方雪蓮都告訴她了,都是提前跟孫二說好的,保管一會兒他們跑不了。張氏一路趾高氣揚,篤定了華徵就是在外頭干齷齪的事,又說了不少難聽的話,大家都聽不下去,又說不過她。只有三爺爺家那四叔脾氣火爆,加上喝了酒,就啥也顧不得了,推了她一下,“閉嘴吧你,再讓我聽到你滿嘴噴糞,我就把你從這山上推下去。”張氏轉過頭要罵,被劉氏拉住,“娘算了算了,正事要緊。”劉氏給張氏使了個眼色,張氏朝季堂明看過去,也知道他是喝多了,便罵罵咧咧嘀咕幾句:“喝了個馬尿就以為自己是天王老子了,怎么不敢去惹那厲害的。欺負女人倒是好樣的。”她說的小聲,季堂明大概也沒聽到。幾個人繼續往前走,走到一個岔路口的時候,大家要往左邊走,張氏非要往右邊。除了季堂明,這里頭幾個都是小輩,也沒有真敢跟她鬧起來的。只好跟著她走到了右邊那條路。走了不遠就聽到有人在說話,聲音很小,但在這寂靜的山路上,還是聽得一清二楚。張氏一聽那聲音是一男一女,就迫不及待,隨手撿了根樹枝就沖了過去。“好啊你們這對奸夫,平日里看著老老實實的,沒想到竟然做出這種齷齪事。”她大叫著邊打邊罵,“大年三十的,真不要個臉啊,也虧得你爸媽死得早,不然還不得被你活活的氣死。說你是季家的人,我都丟不起這張老臉。”“你個小娼婦,小賤人!”張氏一頓亂打,那兩人哇哇大叫,起身想要跑,又被后頭幾個男人攔住。劉氏也叫起來,“看吧,我說他們在這上面干齷齪事吧,我親耳聽到,親眼瞧見的還能有錯嗎?”“什么齷齪事!”那男人大概是真被打疼了,抱著手臂叫起來,“什么齷齪事,胡說什么呢!”此時正好有人點燃了火把,大家都看清那男人的樣子,的確就是孫二無疑。孫二又叫又跳,指著劉氏和張氏,“你們兩個賤人,打我干什么,我們在這礙著你什么事了,這是你家的田還是你家的地啊!”張氏指著他,“你還敢問我,你自己做的事,還要我給你們說出來嗎?你好意思做,老娘我還不好意思說,說出來都臟了老娘這張嘴。”孫二跳起來想要打她,“你這張臭嘴本來就臟,還能再臟一點嗎?”季華宗沖上去抓住孫二,“你敢碰我娘,我打死你。”</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