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季雪蓮把那畫接過去,仔細看著,“這畫畫得可真好,你看這房子上的人,這么小,可是表情卻是真真的。”“能賣錢嗎?”張氏問。季雪蓮看她一眼,臉上又閃過一絲鄙夷,“沒有落款,也不是什么名畫,值什么錢。這是那兩個賤蹄子畫的嗎?該不會是她們偷的吧?”季雪蓮打小就不喜歡華徵姐妹倆,原來三叔還在的時候,那姐妹倆就風光得很,處處搶走她的風頭。讀書寫字,她樣樣比不上,可說來說去還不是自己生在這莊戶人家里,要是自己爹娘也有本事,自己又何至于是這樣的。以她的美貌,以她的聰明,怎么會輸給那兩姐妹。所以這畫要是她們倆姐妹畫的,她定要狠狠鄙夷一番。劉氏本來還在氣,自己辛辛苦苦偷來的話,就被這兩母女拿走了,可是看到季雪蓮那樣子,忽然計上心頭。捂著嘴笑道:“那姐妹倆怎么畫得出這么好的東西,是表少爺。”“什么表少爺?”季雪蓮問。“還能是什么表少爺,聽說是那倆丫頭娘舅家的,因為是遠方的,不曾往來,只因這回表少爺進山狩獵受了點上,回去路途遙遠,才在這里養傷的。”劉氏看著季雪蓮,繼續道,“哎喲要我說,那表少爺長得可真是好看。高高瘦瘦的,又白,哎呀你看我,我沒讀過書不知道怎么形容,總之啊,就跟那畫里頭走出來的人物一樣。”“那……這幅畫也是他畫的?”“是啊,我今天去看到他正在畫,還說這是沒畫好的,就給我了。”季雪蓮抓著那畫,“沒畫好的都已這般出彩……”想了想,又問,“那你知不知道那表少爺是什么來歷?”“那來頭可大了。”劉氏見識有限,便把以前常聽人說那些員外貴人家境的話搬了出來,“聽說那表少爺家里頭啊,有良田千畝,金山銀礦,宅院得有咱半個村子大,得從早上走到晚上去。出入都有下人服侍,連吃飯穿衣服都不用自己動手,還有長工短工無數,那可真正是大富大貴的人家啊!”季雪蓮和張氏都聽得目瞪口呆,張氏更是急著問:“你說的都是真的?”“真,比珍珠還真,大家都是這么說的。”季雪蓮心里有了計較,抱著那畫往外跑,“娘,我先回房去了。”“哎——”張氏還想給她說什么,卻見她已經抱著畫扭捏地跑遠了。劉氏又拉住張氏道:“我看那倆丫頭天天在那表少爺跟前晃悠,本就是遠方的,也不知到底有多親,誰知道她們打的什么主意。”張氏冷哼一聲:“兩個賤蹄子,怎么跟我蓮兒比。”說完就追著季雪蓮去了。第二天劉氏再去華徵那邊的時候,季雪蓮也換了身衣裳,說要跟她一起去。劉氏見她穿得那花枝招展的樣子,故意道:“哎,妹子就別去了,蓋房子都是粗人干的活,妹子在家灶房都沒下過,那些活兒哪兒是你能做的。”“大嫂都做得,我有什么做不得的,”當著季堂仁的面,季雪蓮又恢復了那乖巧的模樣,“再說,都是自家姐妹,再怎么說也不該把關系弄生分了,我過去看看忙不過來的時候,還能幫幫忙。”抬眼去看季堂仁,“爹,您說我說的對不對。”</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