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其實可以直接賣做好的火鍋料的,便宜還省事兒,可現在還不是時候。那些東西一看就是加工過的,現在她根本沒有這個條件,只怕到時候哪里沒有弄好露了餡兒。但現在這樣就很好了,雖然麻煩一點,但若是到時候穿幫了,她就說那些東西都是自己在后山發現的。后山那片懸崖一般少有人去,說是有野獸,從前有膽子大的人去打獵,就發現過靈芝和人參,再長出點什么稀奇東西,也說得過去。反正只要是土里長的,就能蒙混過去。不過,還沒等到白玉樓的消息,華羽的藥卻先吃完了。這些天華羽吃了幾服藥倒是見了效果,沒再發燒也不怎么咳嗽了,臉上也有了血色。可是華徵還是不放心,想著還得去抓幾服藥鞏固一下,斷斷根。趁著張氏母女沒回來,大伯也沒難為她。因著這幾日飯是她做的,吃飯的時候,她跟華羽也能吃上幾口熱乎的了。雖然華徵并不在意能不能吃大伯家的飯,不過,給自己打小灶的時候不能太明目張膽。這么一來,她要是從系統里拿出什么好吃的,也好跟華羽說是大伯私下給的,或者她自己偷偷藏的。再熬魚湯,她仍然騙華羽是自己去河溝里抓的魚。華羽倒是沒有懷疑,只擰著眉嘆口氣:“其實大伯他未必真是硬心腸的人。”華徵沒有說什么,只覺得心里那塊石頭壓得更沉了。吃過早飯她就去了二伯娘家,正巧季華宣那個朋友要去縣城辦事,聽說華徵要去,就順帶捎上了她。到了縣城,那人要去辦事,華徵道了謝,又約好回去的時間和地方,兩人就分開了。華徵本想去上回那家藥堂,那大夫像是有兩把刷子,可是走到東街的時候,正好看到宜和堂的牌子。忽然就想到上回那個駕馬車的人說,要是有什么事就來東街宜和堂找掌柜的。難不成是宜和堂的親戚?華徵笑笑,旁人的私事她倒不是很感興趣,不過從前住縣城的時候,她就聽過宜和堂的名聲。倒是家不錯的藥堂!這么想著,她的腳步不由自主就邁了進去。宜和堂原本算不上大藥堂,又在這偏僻的東街上,且華徵來的時候已經有些遲了,這藥堂子里冷冷清清的竟不見一個人。她正要叫掌柜,忽聽左手邊那小房間的簾子后面傳來叮鈴叮鈴的聲音。“有人嗎?”她偏著腦袋問。里頭的聲音就停了,過了片刻簾子掀開,里頭走出了一個男子,瞧那穿著打扮,竟是位公子哥兒了。好一對斜飛入鬢的劍眉,好一雙朗潤如玉的星目,分明冷漠沒有任何波瀾,卻又像是結了千種柔情,黑沉沉,仿佛只要一眼就能夠將人吸引進去。只是眉眼之間,卻總覺帶著幾分憂愁。他手上還拿著一串玉質的九連環,方才發出聲音的應該就是那東西。“是你?”華徵還沒開口,他倒是先問了句。“你認得我?”華徵四下看,旁邊并無他人。他笑:“那日大街上,我的馬車撞了你。”“原來是你!”那日華徵便知,馬車上肯定有人,只是那人不下車,她也沒有瞧見。卻沒想到今日竟會這樣湊巧。不過,也不能算湊巧,那日那個車夫就提了宜和堂,應該是有什么關系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