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一下,兩位,雖然我很理解這種斗嘴的樂趣。”凱爾希終止了這兩位像是十六七歲的花季少女閨蜜一般的無休止的挖苦斗嘴,“解釋一下吧。”
她指了指空中的那些照片以及文字。
赫默清了清嗓子,聲音清脆的說道“大約在兩年前,敘拉古帝國曾經發生過一次小規模的戰爭,恰巧那時萊茵生命同他們有荒野標本采集的訂單,于是便順帶著的拿到了內部的傾向訂單,派遣了一大批醫療部隊過去,來分擔敘拉古的醫療壓力。”
“而那時的我就是源石醫療項目的首席研究員。我被邀請過去負責幾位權貴的傷勢他們中了一種奇怪的神經毒素,出現了認知錯誤,人格錯誤,語言交際能力喪失的病癥,而那時我已經對人體神經系統的醫療頗有建樹,因此能治好他們。”
“不過,在治療一位重量級人物,敘拉古的首都警備隊總司的時候,我認識了一位醫師,他自稱對于神經系統方面和基因學很了解。那位總司的傷勢我只能勉強抑制,而他竟然能根治。”
“我來了興趣,跟他討論了一下,發現他確實是深藏不露。進而他以“外婆”的名義邀請我,進行學術研究,不過萊茵生命像來是被打上了哥倫比亞的標簽,我并不好跟其他勢力有所牽扯,因此只是留下交流方式便離開了。”
“然而,那個家伙之后發給我了幾例病例,全都是有關神經醫學以及源石病的臨床試驗的,雖然手法很古老也很特殊,但最后的效果卻很出色,萊茵生命是絕對無法辦到的。”
“我我似乎是相信了他們,一直有過技術交流,當然,都是我自己的學術理論。”赫默說道這里已經是表情低沉“我有換過包裝的把伊芙利特的病情告訴過他。”
“”凱爾希挑眉“難不成當時你的源石病加重了,導致有些精神失常”
“我太急了。”同為醫療人員,赫默當然明白凱爾希不禮貌的進行嘲諷表述是為了什么。她握著雙手“當時伊芙利特的發病期很頻繁,又剛過了那起事件不久”
凱爾希當然懂得她說的是那件事,炎魔事件。
這件事被哥倫比亞議員們和胡子花白的貴族老頭兒們東奔西走,上躥下跳,才勉勉強強的從萬人空巷的目睹到僅是一個傳聞階段。這件事情讓所有貴族老爺,骯臟政客們都明白了一件事,現代的泰拉大陸,仍然有比十萬人組成的鐵騎更恐怖的事情。
一想到這種事件的主角現在被面前的黎博利女性溫柔以待,像是帶孩子一樣給對方的生活增添色彩,凱爾希就覺得又敬佩又羨慕。敬佩赫默的勇敢,羨慕伊芙利特再怎么友恐怖的一面,卻也有人關愛有人照顧,像是從鳥窩里探出頭的絨毛小鳥,別的動物說它是丑八怪,可鳥媽媽叼著蟲子從天上振翅二飛,像英雄一樣護著小鳥,牙尖爪利卻異常真摯的說你才丑你全家都丑。
放在羅德島,不也是一樣嗎,不管大家得到了怎樣的基于感染者身份的不公平對待,可只要在這里,他們就是一家人,別人罵了一個人,馬上就會有哥哥姐姐們卷起袖子掂起酒瓶子,漲紅著臉出來撐腰。
赫默的話打斷了凱爾希的走神。
“我為我剛才的語言過激感到抱歉。但你把伊芙利特的病患資料透露出去”
“我建立了一個模型,故意更改了那些資料的數據,換成了只有我看得懂的暗語。只要外婆的那個家伙給我回話,我就能立馬破解,然后進行實驗。”
“所以換來了一枚炸彈”
凱爾希忍不住說道“你認識的那個家伙會玩的心機也許比你的羽毛還多我通讀過你發表的那些著作,據我所知絕大部分已經真的被萊茵生命應用了,那么你給外婆組織的東西,也是同樣的嗎”
“是的。”赫默苦笑了一下,把自己的眼鏡摘下,紅色的大眼睛里所蘊含的疲倦與心累便真真切切的被凱爾希看到。
“你應該慶幸這個組織并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樣,是醫學科技組織。”凱爾希伸出青蔥般的食指晃動,虛空中的畫面一轉。
“跟我想到的一樣。”看著那些內容,多數時間陷入沉默的塞雷婭忽然輕笑一聲,像是拋去了千斤重的包袱,雖然在之前她的表現來看,這層樓塌下來也許她都扛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