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那張蒼白的臉出現在眾人的視野中,一片片驚訝的抽氣聲響起,還伴隨著一道道飽含深意的眼神與幾張驟然失去血色的臉和順便空洞無光的眼睛。
那張臉,曾經消失在金陵十年,那張臉是金陵中唯一一個可以與宋遠文那張妖孽容顏比肩的男子容貌,那張臉一年前時隔十年后第一次出現在南明便名動金陵。
竹林謫仙,雪山玉郎,病態的蒼白沒有讓他失色,令他清俊高雅更顯得風華絕代,飄飄白衣就算跪著也不曾令他玉竹一般的氣度減分。
直到此時才明白,趙子亭就是陸子歌,那個不管是他還是他母親先穆王妃趙妍都頗有故事的穆王府二公子。
伴隨著吸氣聲的還有一個個震驚的表情,在金陵皇室甚至是朝廷都以淡定聞名的太子殿下上官亦楓都愣住了,更別說比較跳脫的上官亦涯了,以及與他早已經互訴衷腸的宋遠寧。
皇帝對于這個不怎么露面的人不是很熟悉,知曉它的名字出身和事跡,卻對他的長相不甚清楚。
雖然如此,在看到的一瞬間還是感到莫名的熟悉,那樣清冷的眉眼,在二十多年前似乎也有這樣一雙眼不經意間掃過,埋在記憶深處隨著時間的流逝忘了它的主人卻依然清晰。
失神不過是一瞬間,很快又變成了掌握生殺大權冷血的南明皇,看著這些人不正常的反應,就算是傻子也知道這里面是有貓膩的。
還沒等著南明皇問話,陸子歌先行跪拜,起身后越過層層臺階膽大包天的直視龍椅上不善的眼神。
“臣陸子歌化名參加科考,實乃欺君之罪,請皇上依律量刑。”
上一個炸彈的余威還沒過去,有一個雷狠狠地劈了下來,徹底把人炸蒙了,饒是這群見慣了大風大浪的大臣們也想不明白這到底是怎么個景,咋還有人上趕著送死的。
欺君乃是大罪,自當判處死刑,在南明的歷史上從來沒有一個人能在這條罪名下活著。
也就現在宋遠文不在,要不然和剛剛和宋遠寧一樣會無聊到睡著的某世子會被嚇醒了,一雙桃花眼中閃著無辜而震驚的光芒,耀眼的很,得虧他不在,沒人能看到他,否則妥妥的男女通殺。
當時從與趙子亭第一次交手的時候宋遠文就聽出來那是陸子歌,所以他一直是看笑話的等著看這場戲,誰知道陸子歌的行為完全沒有按照宋遠文猜測的劇本來,所以就算是宋遠文在,饒是他那顆強大的心臟都有點受不了。
唯一一個還算正常的便是皇帝了。“置之死地而后生,你倒是好大的膽子。”
置之死地而后生?逗誰呢,光看到死了,哪里來的生。
“臣不敢欺瞞,皇上明鑒。”這算是默認了。
“陸子歌,你的膽子倒是大得很。”皇上此時的語氣包含著怒氣,帝王威壓之下就是宋遠文都忍不住有點發抖。
“孤身一人,要是膽子不夠大也就沒有什么辦法活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