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遠文聽到這話忍不住笑了出來。娘啊,你果然是來給我解圍的,雖然我最后肯定能把爹氣得直跳腳,不過你要是來插一腳那簡直完美啊。
宋廷輝剛想說什么,緊接著靖王妃的一記眼刀就飛了過來,宋廷輝立馬把要說的話咽了回去。宋遠文笑得更歡了。
“遠文,你先回去,準備明天的冠禮,我和你父王有事要說。”白梓竹順勢把宋遠文攆走了。
照理說,宋遠文應該說一句“兒子告退”,不過他是誰啊,金陵第一沒規矩子弟,氣死人不償命的家伙。說了一句“好的,我回去了。唉,好久沒去賭場了,錢都不夠了,父王,借我點唄”。
意料之內,宋廷輝只有一個字作回答,而且是怒吼的。
“滾!”
這下子好了,靖王妃和靖王世子在笑,靖王爺的臉黑了。
宋遠文開開心心地走了,順路去酒窖偷了兩壇靖王爺珍藏了多年的女兒紅去找三皇子英王殿下上官亦涯去喝酒聊天了。
“氣死我了,一個兩個都這樣!”靖王爺回房之后,氣得不行,走來走去,可見這是個不是個脾氣特別好的人。隨即又想到了什么,沖著好像“我什么都不知道”的靖王妃說:“還有你,天天護著他們,他們的這些毛病絕對和你護著他們有關系。”
靖王妃放下茶杯,笑著看了靖王爺一眼,把香爐里的檀香點著了,然后又從另一個茶壺里到了一杯茶給他。那是個玉壺,里面的茶水散發著奇異的清香,更奇的是這茶水竟然是白色透明的,如果不是那清香和茶杯中瑩白色葉子狀的東西,沒有人會想到這竟然是茶葉。
“生氣有什么用,他們兩個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護著他們沒有錯,可是你呢,你難道不了解他們嗎,越逼著他們越不聽話,遠寧是女孩還能好一點,遠文可是一點都不喜歡你這么管著的,還不如多給他們一點自由。好了,我的廷哥哥,喝點茶,消消氣啊。”
宋廷輝直到靖王妃說的都是實話,心里好受多了。靖王爺不管有多大的火氣,只要靖王妃一說“廷哥哥”就消得差不多了,要知道,靖王爺雖然是鐵血王爺,但還是有些孩子氣,在靖王妃面前更是如此。
靖王爺喝了一口茶,看著面前溫柔大方又不失古怪精靈的妻子,徹底消了氣。不過還是有些郁悶。“你說,遠文和遠寧咱們兩個也沒少費心思教導,怎么就成了這副模樣,兩個人都不喜歡讀書,都是天天拿著武器滿金陵跑,每天抱著酒壇子鉆賭場,買東西記賬,每個月那錢都是流水般的花出去。這叫什么事啊。”
“反正他們兩個都能賺回來,現在金陵最火的酒樓百味軒不就是遠文的產業嗎,各家夫人小姐甚至宮中妃嬪都青睞的錦衣坊是遠寧的產業,還有你的俸祿能讓咱們一家四口衣食無憂,你還擔心什么”靖王妃倒是心大,直接把那些不好的方面略過了。
“擔心什么,我是擔心他們的未來。”靖王爺沒想好的,只想不好的去了,結果更郁悶了。“遠文不愿意讀書,科舉無望,又不愿意考武舉參軍,這輩子只能依靠著爵位吃飯,而他又對女子連看都不看,連媳婦都不好找。還有遠寧,都二十歲了,金陵的世家子弟不是瞧不起她就是拿她當兄弟,外面的男子都聽說過遠寧的威名,沒人敢娶。”
“看不上遠寧是他們眼光不好。阿廷,遠文和遠寧是什么樣的人咱么比誰都清楚,他們看不上遠寧,咱們還看不上他們,總有一天他們會后悔的。”說到這里,靖王妃的語氣中帶著淡淡的驕傲,一種渾然天成的貴氣,還有對這些世家子弟的輕蔑。“遠文和遠寧都各有打算,我們就等著看這些沒有眼光的人后悔的那一天。”
“沒錯。”靖王爺也露出了和靖王妃一樣的神情,不過他身上還有一種不可忽視的王者之氣。“這一天不遠,小竹,我們一起看遠文和遠寧名動天下的那一天。”</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