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博壓根就沒有反應過來,軟軟地倒在了草叢里,死了。
蕭何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他,沒有放過一絲細節。
在掃描儀的掃描下,一團綠色的光點從他的頭上緩緩飄出。
【注釋:寄生性幼蟲,主要控制神經中樞,宿主死亡則暫時死亡。】
【暫時死亡:會跟隨宿主的復活而逐漸恢復活力。】
蕭何默默的看著地上的尸體,那團綠色的光點還沒有完全離開,仍然藕斷絲連。
“看樣子它并不是寄生在身體,而是寄生在靈魂。”
“就算我現在復活他,他的狀態也會和蘇眉一樣。”
蕭何想起兩年前在城郊河邊的夜晚,也許那個時候的蘇眉就已經被寄生了。
只不過因為反反覆覆地徘徊在生死邊緣,幼蟲已經無法判定宿主的狀態,她本身的人格才會間斷性恢復。
“連肉體死亡也無法斬斷嗎?”蕭何感到無比為難。
“實在不行……就裝進冰箱里等明年……”
她思前想后,終于打開了傳送卷軸,拖著賈博的尸體消失在山林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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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王雪峰早就回到了原先觀察生神廟的位置。
他披著斗篷隱匿在暗處,偵察機所拍攝的畫面已經同步到了楊興的投屏。
這兩個月來,楊興投入培養的第一批“速成班”a001班的學生已經開始實習。
他們都是一些16-20歲的青少年,思維敏捷,善于接受新鮮事物。無論是計算機還是網絡,他們都能應付自如。
現在賈博開始“休長假”,楊興必須得盡快從尖子生里挑出能力最強的學生,來接替賈博的位置。
同時也要盡快選出“飛龍三號”和“飛龍四號”的操作者,負責西城和東城的安保問題。
王雪峰正是知道他的繁忙,所以才盡量不去麻煩他。
這次連線是紅蓮的要求。
她從戴樂樂的口中聽說阿尼出現了,便馬不停蹄地跑到了楊興的工作室。
于是楊興給她連通了王雪峰的偵察機,并交給她一副耳麥,讓她自己和王雪峰對話。
“你說……他還記得我?”
“嗯。”王雪峰只能輕聲回答。
“那他現在……還有被救回來的希望嗎……”
紅蓮的聲音十分哽咽。
自從知道了自己很有可能不是被背叛,而是阿尼被惡人加害了,她就心如刀割。
“還不能確定。”王雪峰答。
雙方靜默半晌,電話那頭的紅蓮終于忍不住掩面哭泣。
王雪峰沒有多說。他的視線始終落在鐵錘和鐵鏈之間,仿佛在默默計算著什么。
不出意外的話,這柄鐵錘就是他的武器。
那燒紅的樣子并不是火,而是他的本源之力。
他正在用他的本源之力,日夜不停地敲打著鐵鏈……
王雪峰的眉頭逐漸皺了起來。
因為他又陷入了剛才的死循環。
青鳥讓阿尼做的事,鐵定不是什么好事。
但問題就在于,如果用不恰當的方式阻止了,會不會出現更糟糕的情況?
“等等……退一萬步來說,假如青鳥沒有抓走任何人來到這里做誘餌,我們是不是就發現不了這個地方?”
王雪峰在假設的情景里推斷著。
結論是大概率可以,只不過會更晚一些。
“但哪怕更晚一些,只要她的目標還有半步沒達成,我們就有機會打斷她的計劃,從而導致她最終任務的失敗。”
“所以無論早發現還是晚發現,我們都一定會發現,她想藏也藏不了。”
“那么她選擇主動暴露,很有可能是在賭我們不敢動手。”
“或者是讓我們有所顧忌,花費更多的時間去調查,變相為自己爭取時間……”
王雪峰瞇了瞇眼。
他忽然站起身,向生神廟前的阿尼走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