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目前的發展趨勢,會造成這樣的結果也是必然的。”王雪峰道。
“可遷徙的整體進度還是很慢。”蕭何搖搖頭。
這一個月她也沒閑著,時不時就要親自出面,引導那些堪比原始部落的村子。
同時在大陸另一頭,瓦萊麗也挨個兒去“深淵集中營”布置結界,以確保這些地方的基本安全問題。
似乎一切都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最終那些因為運氣使然被四方月環標記的城市,便成為了人們的最佳避難場所。
就好比飛龍城。
一座現成的城市,不需要人們再重新建設。
只要遷徙者們手里頭有點錢,在城里隨便哪買一間小屋子,就能得到城內居住權。
再不濟,和楊興的工廠簽訂五年勞動契約,也能用每個月5%-20%的工資抵房債。
其中的百分比取決于所選家庭戶型和面積。十分公平,且容易令人接受。
就像蕭何眼前的這名老者,自己獨身孤苦伶仃,有一間20平方的房子就已足夠生活。
在飛龍城,這樣的小房子是很便宜的。
因為它沒有衛生間,沒有廚房,只有一個小廳,和一間臥室。甚至大部分都沒有陽臺,只有一扇不大的窗戶可以通風。
居民做飯、吃飯都可以去公共食堂,樓道之間也會分布有公廁和澡堂。
這種房子被稱為“蜂窩”,是單身平民的首選住處。
“小興還想繼續擴建呢?”蕭何突然問。
“嗯。”王雪峰點頭:“是我建議他擴建的。現在是個好時機,可以快速為飛龍城添加人口,不然以后局勢定型了,就很難做出大改變了。”
聽了他的話,蕭何頓時意識到這也許和楊興的任務有關,否則他也不會特地和楊興囑咐這一點。
“你兼顧這么多東西,會不會很累?”蕭何有些擔憂。
“沒事,這些都還好。”王雪峰笑笑:“現在辛苦一點,以后就輕松了。”
“嗯……”蕭何也抿嘴一笑,無奈地頷首:“說的也是!”
“嘟嗚嗚——嘟嗚——”
一曲終了,人群小聲地鼓起掌來。
老者望向遠處逐漸散去的孩子們,就好像送別一樣點點頭。
許久,他才顫顫巍巍地站起身,向一直聆聽的觀眾們深深地鞠了一躬。
他是個啞巴。
只能用手勢告訴大家,他也要走了。
“您的音樂很有味道,希望您以后也能常來這里,我們愿意做您最忠實的朋友……”
眾人紛紛起身上前表示,在臨走前還各自留下了一些微薄的積蓄。
老人眼神中的詫異夾雜著感動,默默望著散開的觀眾,手頭僅憑幾十年的習慣,就能將樂器準確地放入盒子里。
直到四周無人,老人這才注意到緩緩散步而來的一對男女。
他們也沒有說什么,只是在和自己目光交匯時,才微笑著點了點頭。
似乎純粹出于對剛才“演出”的欣賞和認可。
老人也微微笑了。
有人喜歡自己的音樂,那便是如今枯燥無味的生活里最快樂的事。
“把這里當成新舞臺……也不錯……”他想。
心中的哀傷和回憶逐漸淡去。他蹲著身,一張一張地撫平、整理、折疊著地上的錢幣。
這些錢,足夠他生活一個星期。
也許是光線太暗,眼睛也不太好,直到他準備起身時,才發現一顆用錢幣折成的小愛心。
“只有小孩子才喜歡這么玩……”
他不禁笑著搖了搖頭,也不舍得打開,就這么一整顆揣進了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