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幸賈博還算健談,二人雖然沒有很親密,但看樣子也聊得十分和諧。
蕭何放眼環顧四周,目光從每一對情侶的女生身上劃過,皆能從中發現幾分依賴的感覺。
“依賴……?”蕭何的視線重新回到金鈴身上。
沒錯,她對賈博正是缺少了這種“依賴感”。
金鈴是元素師,賈博是普通人,讓元素師依賴普通人確實很不現實。
“除非賈博能從小興那里學到什么奇奇怪怪的東西……”
“唉……麻煩啊……”
蕭何一邊這么想著,一邊枕著王雪峰的手臂躺了下來。
王雪峰看不見天上的美景,因此他一開始就躺在草坪上,直到感覺手臂一重,才稍微側過頭來:“什么麻煩?”
“好多麻煩。”
“比如說?”
“巡查團一直很低調,暗中派人從各方搜集我的資料,并沒有大肆宣揚,僅在離開時留下了一個人。”
“只留一人?莫不是怕打草驚你?”
“……還有,嫌疑人牧師的事情暴露后,城主為了防止在評估期間發生命案,令牧師協會給飛龍城開啟了生元素剝奪。目前城內仍無法使用治療,恢復時間大約還需要一周,然而上次的封城令也還沒解除。”
聞言,王雪峰眉頭微蹙。
“最后,先前那巨大的地底世界已經沉沒,但那些活著的魔物都跑了出來,而且距離飛龍城十分近,導致城郊已經拉起了警戒線。”
這些消息都是楊興給他整理的,再包括各種零碎的情報,譬如地底世界的幸存者因為封城令而在城外開始抗議等等。
各種線索交織成了一張大網,令蕭何是一回來就愁眉不展。
無法使用治療,對別人來說或許只是沒有續航,但對他而言就是致命的壓制。
在封城又禁療的情況下,蕭何相當于同時失去了殺人和救人的能力。
“怒氣值多少?”
“62%。”
“那這周你盡量少動手。”
“嗯。”
蕭何沒心思欣賞天空的璀璨,有些煩躁地閉上了眼睛,心頭的不安始終揮之不去。
如果那位神秘罪犯確實是針對他,還如此大費周章設計出這么一個困局,那便沒理由在這周內放過他。
“牧師……跟我有仇的牧師……?”
就在蕭何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忽然感覺到枕著的手臂一動,冷不丁被這個動作翻了個身,然后一臉茫然地趴在王雪峰的胸口上。
“過節呢,能別想煩心事了?”
“那不然呢?真看煙花?”
“你不看煙花,看我也行啊。”
“你有什么好……”蕭何看著他的瞳孔怔了怔:“哎真的,這煙花在你眼里,還真挺好看啊?”
“那你看。”王雪峰故意瞪大了眼睛。
“操,嚇我一跳。”
聽聞蕭何忍俊不禁的笑聲,金鈴不由得回過頭來。
只見草坪上兩個人就像聊到了什么特別開心的事情一樣,嬌小的影子趴在那胸膛上笑得肩膀一顫一顫。
后者也朝著天空哈哈大笑,一手枕著自己的腦袋,一手護著身上的人,看著別提有多溫馨……
金鈴感受從身邊吹過的冷風,沒來由地對自己產生了懷疑。:,,.</p>